杜若驚了,“不會吧?”
她也是當過鬼的人,鬼界跟人界是有壁的,處於相互不打擾狀態,違背法則之鬼,可是要灰飛煙滅的。
哪隻鬼膽兒那麼肥?
很快老掌櫃便說出了事情的原委。
其實在五年前,那莊子還是鳳陽府出了名的搶手貨,一來位置好,出城門不過三四裡就到了,通行十分方便。
而且裡麵的景色很美,有山有水,還有成片的梅花林。
鳳陽府的公子哥兒和閨秀們空閒了,總會三五成群地結伴同遊。
莊子的主人也十分好客。
本來一切都很和諧,直到五年前,莊子突然易了主,被吉郡王府以一萬兩高價買下了。
沒多久,那裡就開始鬨起了鬼。
先是家禽莫名其妙地被什麼東西咬死,接著就輪到了人。
淹死的,摔死的,吊死的,還有嚇死的,前前後後死了十幾個,而且個個死狀奇慘,卻怎麼也查不出凶手。
後來就再沒人敢在裡麵待了。
莊子也就慢慢廢棄了,賤賣都沒人要。
“嗐,其實也沒人真正地見過那隻鬼,隻聽說夜裡總能聽見女人哭,知府大人好幾次派人進去搜查,連個鬼影子都找不到。”
老掌櫃歎了口氣,“可惜了裡麵的五六百畝良田,就這麼荒廢了……”
杜若眼睛一亮,“有良田?”
老掌櫃,“……還有鬼。”
杜若擺擺手,“鬼沒什麼好怕的。”
她相信有鬼,不過她不相信那莊子裡有鬼,不用說了,肯定是人為。
找出來解決掉就行了。
五六百畝連成一片的良田……不得不說,杜若有億點點心動。
這麼多田地,如果在烏頭縣至少也是五六兩銀子一畝,可這邊是鳳陽府,價格起碼翻兩番,就當十兩一畝好了,光田地就要五六千兩,還不包括梅林房屋什麼的。
這麼算來,不虧。
正好給江晟做實驗田。
像什麼辣椒,藥材,二季稻三季稻雜交水稻,都可以搞出來,那可是利國利民也利自己的大好事啊。
想到這裡,杜若一錘定音。
要了!
對老掌櫃道了聲謝,杜若便下了樓,見她出來了,圍觀群眾齊刷刷看過來。
“如何呀杜娘子,可考慮好了?”賬房先生問道。
杜若微微一笑,“鋪子跟莊子我可以接受,不過我有個條件。”
“杜娘子請說。”
“那五個美人你們帶走,換彆的,錢也好鋪子也好,反正不要人。”
“這……”
賬房先生麵露為難,“杜娘子要不要先看看人?她們五個可都是花魁出身,想當年也是豔絕一方的美人,千金難求的,你真的不用再考慮一下麼?”
“或者,你要不要問過你家相公再做決定?”
言下之意。
你不要,你男人可想要得緊呢!
杜若無語地翻了個白眼,直接抖出那張憑據,“廢話少說,要麼把人帶走;要麼,把所有東西全帶走,我拿著這個東西上衙門,讓你家世子爺吃牢飯。”
賬房先生臉皮顫了顫。
得,被威脅了。
看來王妃的算盤沒打響啊,這位杜娘子脾氣硬著呢,怎會留五個禍害在身邊?
利用美人離間他們夫妻感情的計劃看來是行不通了。
“也罷,既然杜娘子不喜歡美人,那我就領回去吧。”
說著,賬房先生回身進了馬車,拿出一個木匣子出來,打開,裡麵是一堆銀票,“這是兩千兩,杜娘子數一數。”
老鐵頭上前接過來,隨意翻了翻,然後朝杜若點了點頭。
意思是數目對的。
於是雙方一手交錢一手交憑據,完成了交付。
賬房先生很快領著人離開了。
十幾口大箱子被放到了地上,兩萬兩銀子在日光下閃閃發光,引得圍觀的人群口乾舌燥。
老鐵頭跟江湛他們連忙過去把箱子蓋上,阻斷了那些窺伺的視線。
這麼多銀子,當然不可能放到縣館,容易出事,而且攜帶也不方便。
得先存到錢莊去。
顏夫子和一眾學子都過來幫忙,叫了四五輛馬車過來,大家一起吭哧吭哧地將木箱全部抬上馬車。
折騰了半個時辰,總算是把銀子存好了。
走出錢莊,杜若在腦海中喚出了係統,“小統,我要寄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