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若隨手將那把弓弩遞給他,“這個王爺拿著防身用吧?”
射程是短了點,但總比沒有強。
宗政允鄭重地接過來,再次道了聲謝。
目光轉向了杜若身邊的那個男人,擺出王爺的譜,“江大人,杜神醫醫術高明,乃我大昭之福,你要好好照顧她,莫要虧待了她才是。”
“殿下多慮了。”江漓笑了笑,伸手握住了杜若的爪子,跟她十指相扣,“杜若是我江漓的妻子,江漓自會好生待她,何需他人交代?”
宗政允哽了一下,“那就好。”
說完,他翻身上馬。
再次看了眼杜若,然後猛地一拉韁繩,“出發!”
上百匹駿馬昂首嘶鳴,載著他們的主人疾馳而去,很快消失在了視野之中。
陰森的樹林裡隻剩下了小兩口。
聽著越來越遠的馬蹄聲,杜若暗暗歎了口氣。
皇子看著風光,實際上也不好當啊,隨時隨地都有生命危險,要是有武功還好點,沒有武功,那就是個行走的肉靶子……
“小統,剛才為啥不給我兌換手槍?”杜若沒好氣地問。
要是有槍在手,還怕那幾個鳥刺客?
係統嗬嗬,“要什麼槍啊,直接來幾顆原子彈得了唄,看誰不順眼就炸誰,多威風啊。”
杜若:“……”
好家夥,這是明晃晃的諷刺吧?是吧?
“那你給我一個完美的理由,到底為啥不能兌換。”
“理由很簡單——因為違背了天道法則。”係統也不抬杠了,耐心解釋道,“本統已經說過好多次了,本統是統,不是神。就算是神,也得受天道法則約束,不是想怎樣就怎樣的。”
“這麼說吧,你如今所在的是個冷兵器時代,它就不應該存在熱武器,一旦這種超前太多的東西出現,世界秩序將直接崩壞,後果極其嚴重。”
杜若挑眉,“有多嚴重?”
係統打了個冷顫,“本統會被回收銷毀,而宿主你……會被抹殺,從所有人的記憶中消失!”
臥槽?這麼恐怖的嗎?
杜若瞬間偃旗息鼓。
得,還是小命要緊,不想那些有的沒的了……
杜若掐斷了跟係統的交流,轉頭笑嘻嘻地問:“對了相公,你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……咦?相公?相公!”
江漓仿佛沒聽見一樣,自顧自地往樹林外麵走。
杜若拔腿就追。
“相公,你跑那麼快做什麼,等等我呀!”
江漓倏然停住腳步,回頭。
杜若一下子刹車不穩,直接撞到了他的胸膛上。
“相公你乾嘛呀,今兒怎麼怪怪的。”杜若揉著撞疼的鼻子嘟囔,“從剛才到現在,臉色就一直臭臭的,也不拿正眼看我……”
“我看到了。”
江漓打斷了她的話,語氣平靜得可怕,似乎正在極力壓抑著狂風暴雨,“我什麼都看到了,看到你為了禹王不顧自己的性命,看到你以為他死了而傷心哭泣,看到他拚死也要護你周全,看到你們抱在一起……”
“阿蠻,你們究竟是什麼關係?”
杜若瞠目結舌,腦瓜子嗡嗡的。
她猛地咽了下口水,艱難地道:“你,你聽我給你狡辯……不是,你聽我給你解釋……”
江漓點頭,“嗯,你說。”
杜若張了張嘴,一時間竟不知道怎麼開口。
說他倆是老鄉,一起穿越過來的?
說上輩子他們是發小,所以這輩子繼續當好基友?
先不說江漓信不信吧,自己的秘密倒是無所謂,反正江漓也不是外人;但是小川不一樣,自己沒有這個權力將他的秘密說給任何人聽。
杜若陷入了沉默。
見狀,江漓眼底的風暴越發劇烈,忽然扭頭就走。
杜若急忙追了上去,“相公,你相信我,我跟禹王真的是清白的……”
江漓腳下生風,甚至還加大了步子。
杜若黑線。
完了,這是氣大發了。
看來今日要是不解釋清楚,這坎兒是過不去了,即便勉強過去了,以後也會在兩人之間造成永久的隔閡。
既然這樣……那就給他一個完美的解釋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