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這個人選,必須由她來定。
省得進了個不知底細的小妖精,或者跟自己不是一條心,到時候攪得家宅不寧。
其實在趙佛柔出門子之前,趙家早就為她準備好了兩個標致的丫鬟,就是為了防備這一日。
一個是晴雪。
還有一個叫畫屏。
都是從小在趙佛柔身邊伺候的家生子,對趙佛柔忠心耿耿。
趙佛柔把她們兩個叫到跟前,詢問她們的意見。
她是主子沒錯,但這種事不好強求,總得講究個你情我願不是?
兩個人倒是都願意的。
不過趙佛柔看出了晴雪的猶豫,也知道她跟府裡管家的兒子有些苗頭,不忍斷了她的好姻緣,便定下了畫屏。
就在趙佛柔準備把人選交給老嬤嬤的時候,閻如玉卻突然闖進了她的房間,一進來便噗通跪下了。
“小姐,我願意去伺候姑爺,為您分憂!”
聽了這話,趙佛柔當時就懵了。
人說一孕傻三年,此話半點不假,自從懷上孩子後,她確實反應遲鈍了許多,連閻如玉什麼時候對自己的丈夫起了心思都不曉得。
趙佛柔定定地看了閻如玉良久,然後堅定地拒絕了,“你不合適。”
“為什麼?為什麼畫屏可以,我就不可以?”閻如玉抬頭看著她,眼神裡帶著不解,“您明知道我……我是您的親妹妹,這世上還有什麼比血緣更牢靠的嗎?”
“就因為你是我妹妹,所以才更加不可以。”
趙佛柔耐心地給她解釋,“你的身份知道的人並不在少數,姐妹同侍一夫,傳揚出去趙家以後還有何臉麵見人?沒的叫人笑話。”
“再者,妾就是妾,除了皇家,天底下的妾室都是上不得台麵的,我不想委屈你。”
“放心吧,等我身子鬆下來之後,一定會為你找個如意郎君,讓你風風光光地嫁出去。”
閻如玉卻一反常態地固執,甚至咄咄逼人。
“小姐莫不是信不過我?還是信不過自己,怕姑爺跟您離了心?”
趙佛柔一向好脾氣,對閻如玉更是有求必應,這次終於忍不住拉下臉來,“如玉,你逾矩了。”
閻如玉漸漸紅了眼眶,梗著脖子道:“都是趙家的女兒,您可以吃肉,難道連湯都不許我喝麼?”
這句話如同當頭棒喝,趙佛柔瞬間警醒起來。
看來人心並不一定換人心啊,換來的也可能是狼子野心。
半年後,趙佛柔順利生產,母子平安。
剛出月子,她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將閻如玉許了人。
那男人叫江長河,是蘇府的護院,武功不錯,人長得也端正,性子更是出了名的和氣。
閻如玉死活不肯。
在她眼裡,江長河再好也隻是一個普通男人罷了。
跟蘇衍比起來,算個什麼東西?
“你彆看江長河無官無職的,卻最是重情重義,絕對是個可以托付終身的好男人。”
趙佛柔直接叫來了江長河,讓他當麵發誓,會一輩子善待閻如玉。
閻如玉終究還是點了頭。
她心裡很清楚,趙佛柔已經對她起了戒心,如果她堅持不嫁,也就代表著還覬覦著姐夫蘇衍,趙佛柔絕對容不下她。
到時候被送走還是輕的,隻怕會落得個淒慘的下場。
誰讓人家是正經嫡女呢?
而她,隻是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……
就這樣,閻如玉不甘不願地嫁給了江長河,趙佛柔給了豐厚的陪嫁,除了五百兩銀子,還有一間位於武林大街的鋪子,讓他們可以經營一點小生意。
江長河也確實做到了一心一意對她好,可以說千依百順,日子算得上和和美美。
漸漸的,閻如玉心底的怨氣消散了些,也有笑模樣了。
第二年便生了一個大胖小子。
江長河抱著兒子笑得合不攏嘴,說希望他將來長大了,能像牛一樣勤勤懇懇,壯實康健。
於是取名江青牛。
又過了幾年,閻如玉再次懷上了身孕,這次是個女兒。
女兒很可愛,長得像她。
閻如玉將小小的嬰兒摟在懷裡,撫摸著她的每一寸肌膚,滿心喜悅,愛不釋手,怎麼也親不夠。
她在心裡暗暗發誓,要將自己當年沒享受到的母愛,儘數補到女兒身上。
要讓她成為這世上最幸福,最快樂的小姑娘。
然而這種喜悅並沒能持續多久,幾天後的一個淩晨,閻如玉從睡夢中醒來,突然發現躺在身邊的女兒,莫名其妙的多了個把兒!
她不敢置信,看了又看,摸了又摸。
最後終於確定。
自己的女兒不見了,被換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