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女兒,蘇家隻有一個女兒。
那,不就是蘇玉蟬?
也就是當年被江長河送到蘇家的小閨女。
原來趙佛柔沒有騙她,她真的親手害死了自己的親生女兒……
閻婆子眼前一黑,崩潰地撲倒在地麵上,嚎啕大哭起來。
直哭得撕心裂肺,涕淚橫流。
蒼天哪,你不長眼哪!
為什麼,為什麼要對她這麼殘忍?
為什麼明明把女兒送回到了她身邊,卻又不讓她知道真相,導致了這樣不可挽回的悲劇!
她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啊!
閻婆子用力捶打著自己的胸口,又痛又悔,傷心欲絕,恨不得一頭撞死在牆上。
杜若跟江漓他們麵麵相覷,數臉懵逼。
啥情況?
進去的時候不是還笑眯眯的麼,怎麼出來就變哭唧唧的了?而且還一副深受打擊、隨時會嗝屁的樣子。
“祖母您怎麼了?沒事吧?”杜若忙上前扶起閻婆子,假裝關切地問。
閻婆子恍惚地轉過頭,嘴唇顫抖著,看向杜若身後站著的、神情或冷漠或戒備的江漓跟江湛他們。
心底一陣陣刺痛,眼淚也止不住地流。
“大郎,二郎,三郎,婉兒……祖母錯了……祖母對不起你們,對不起你們的娘,祖母罪該萬死啊!”
她一把推開了杜若,仿佛心如死灰般,腳步趔趄地朝著大門那邊去了。
很快蒼老的背影就消失在了視野之中。
留下呆若木雞的眾人。
鄭氏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,“女婿,你說……親家祖母該不會是中邪了吧?”
江漓的視線從門口那邊轉向後麵的客房,神情若有所思。
杜若則噗嗤一聲笑了,“娘你說啥呢?咱家新蓋的宅子,看過風水請過神的,再說還有相公這滿滿的陽氣鎮著,哪個不長眼的邪祟敢上門?”
“對對對,沒有邪祟沒有邪祟,咱家乾淨著呢。”
鄭氏懊惱地打了下自己的嘴,朝東方拜拜,“阿彌陀佛,大吉大利。”
杜若摸著下巴沉思。
雖然中邪是不可能的,但閻婆子的行為確實很詭異。
明明之前一直看二房不順眼,不是在找茬就是在找茬的路上,今兒居然道歉了,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不成?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很顯然,是趙老夫人跟閻婆子說了什麼,讓她破防了。
究竟說了什麼呢?
杜若看向趙老夫人所在的客房,百思不得其解。
......
客房那邊,趙老夫人走到門邊,望著閻婆子離開的方向,神情微凝。
“老夫人,真的能騙過她麼?”晴嬤嬤的語氣中帶著擔憂。
“希望能吧。”趙老夫人歎了口氣,“不過也不是長久之計,隻要去府城一打聽,遲早都會穿幫的。”
晴嬤嬤冷哼道:“真是什麼藤結什麼瓜,有什麼樣的娘就有什麼樣的女兒,閻如玉跟蘇錦繡一個德行,都是自私自利的缺德鬼。”
趙老夫人眸光閃爍。
這件事還遠沒有結束,兄妹亂倫當然是不存在的,但一旦否認的話,必然會讓人懷疑起江墨年的身世。
一旦曝光,江家就不用說了,還有蘇家跟遠在京城的趙家,以及他們的九族姻親,甚至連同家裡的雞犬牲畜,都會迎來滅頂之災。
窩藏敵國餘孽,死罪!
為今之計,隻能從源頭上徹底清除隱患了……
想到這裡,趙老夫人沉聲吩咐道:“去把朝閻叫來,我有話對他說。”
晴嬤嬤應了聲,立馬跑去前院喊人。
很快熊二就過來了,“老夫人,您找我?”
趙老夫人點頭嗯了聲,“你偷偷跟著閻如玉,看她都做了些什麼,要是發現她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,殺了她。”
“好嘞,我這就去!”
熊二扭頭準備走,走了兩步忽然覺得有哪裡不對,把趙老夫人的話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。
然後人就傻了。
他懷疑地掏了掏耳朵,確認道:“老夫人,您剛才說……”
“是,你沒有聽錯,我說必要的時候,殺了她。”
熊二咽了咽口水,“這,是不是不太妥當?”
雖然閻婆子間接害死了二小姐,但怎麼說也是江漓嫡親的祖母,哪怕對江漓再不好,到底血緣擺在那兒。
要是殺了閻婆子,老夫人以後還如何跟江漓相處?
更何況自己身為府衙官吏,知法犯法,謀害人命,一旦查出來也是要罪加一等的。
趙老夫人當然明白熊二的糾結,疲憊地擺了擺手,“彆問了,照做吧,一切後果由我承擔。”
見她態度異常堅決,熊二隻好一咬牙。
“是,老夫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