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大夫朝她深深鞠了一躬,懇求道:“杜神醫,郭棗不光是我們醫館的學徒,也是我最小的兒子。自從您在杏林大會上大放異彩的事跡傳回秀山鎮之後,這小子就對您崇拜到了骨子裡,連做夢都在念叨著要跟您學醫。”
“就請您大發慈悲,收下他吧!”
這,杜若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。
收徒是很容易,但既然收了,總得對得起那聲“師父”的稱呼。
她不確定自己有沒有那個時間跟精力來教。
“杜神醫放心,郭棗從十歲起就跟著我到處看診,也算有些見識,對於辯藥跟抓藥更是駕輕就熟,以後必定能夠幫得上忙。”
老大夫看出了杜若的猶豫,趕緊各種為兒子爭取,“其實這小子天分頗高,學什麼都快,隻是我醫術平庸,實在也沒什麼好教的。隻有您這樣的聖手,才不至於埋沒了他的才能……”
郭棗的頭磕得砰砰作響,高聲發願。
“隻要杜神醫肯收我為徒,郭棗可以拿我爹的名譽起誓,終生侍奉在您老人家身側,尊您敬您,絕無二心!”
他爹嘴角抽了抽。
臭小子,咋不拿你自己的命起誓呢?白養了。
心裡把兒子罵得狗血淋頭,嘴上卻還是附和著兒子的話,“對對對,他將來要是敢不孝順杜神醫您,您就告訴我,看我不打斷他的腿!”
江族長等人還沒從杜若是大神醫的震驚中回過神,又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搞蒙了。
一會兒看看杜若,一會兒又看看郭棗,眼睛都快忙不過來了。
話既然說到這份上,杜若也就沒再拒絕,“行吧,相識也算有緣,那這個徒弟,我就收下了。”
父子倆大喜過望。
郭棗立馬又磕了三個響頭,“師父在上,受徒兒三拜!”
杜若點點頭,“那就先這樣吧,年後正月初六辰時之前到龍泉村來跟我彙合,一同前往鳳陽府。”
剛好她到時候要在那邊開個醫館,正缺人手。
有郭棗這個熟手在,想必自己跟柯大夫也會輕鬆許多,正好讓郭棗一邊幫忙一邊學習。
想了想,杜若又肅起臉補了一句,“不過醜話說在前頭,若是讓我發現你心術不正,利用醫術為非作歹,可是要清理門戶的。”
郭棗從地上爬起來,將胸膛拍得啪啪響,“師父放心,徒兒要是敢做出那等事,不用您清理門戶,我爹也會第一個打死我的!”
那就好。
解決完這件事,杜若便讓郭棗父子倆先行回去了,反正留下來也沒什麼大用。
接著,她看向目瞪口呆的江族長等人,將話題轉到了正事上。
“族長爺爺,我方才已經替祖母看過了,祖母的情況確實很糟糕,可以說命懸一線。”
“想要保住她的命不是不可以,但是有極大的風險,而且也不可能恢複如初,後遺症不可預料,可能失憶,也可能癱瘓,還有可能變成活死人,餘生都需要人端屎端尿地伺候。”
“這,就要看堂哥的選擇了。”
江宗寶一愣,指著自己的鼻子,“我?”
“當然是你啦。”杜若眨巴眨巴眼,“當初分家文書寫得清清楚楚,二房淨身出戶,每月給五百文養老銀,其它吃喝拉撒、生老死葬,一切事宜皆歸大房所管。如今大伯已經去世,堂哥你就是大房的當家人,照顧祖母也是你肩膀上的責任,不問你問誰?”
江宗寶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