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張口,難免牽扯到嘴裡麵的燎泡。
她忍不住又嘶了一聲:“痛痛痛……”
“知道痛就少說話。”旁邊的蕭父沒好氣地道,“也不想想你這泡是怎麼起的。”
怎麼起的?
還不都是阿蠻那死丫頭害的!
想起來劉氏就一肚子氣。
本來兒子府試隻考了個第三名回來,劉氏心裡就不得勁兒,尤其得知府案首又是那個該死的江湛,更是恨得咬牙切齒。
這也就罷了,不管怎麼說名次還是靠前的,不算太丟臉。
結果沒幾日又接二連三地傳來了幾個壞消息。
說杜若的丈夫——也就是那個姓江的捕頭,居然莫名其妙地被封了官,還是六品。
比縣太爺官兒都大!
給劉氏嫉妒得半夜都睡不著覺,眼珠子都熬紅了。
還有更離譜的,居然說杜若得了杏林大會的第一名,成了天下聞名的大神醫!
劉氏差點沒笑死。
她是看著杜若長大的,死丫頭字都認不到幾個,還是跟自家兒子蕭良辰學的,她會醫?
會扯謊還差不多。
劉氏信誓旦旦地跟村裡人打賭,說杜若要是真懂醫,她就真吃屎!
為此還特意跑了一趟鎮上,把兒子蕭良辰從書院裡喊了出來,問起了這件事。
結果萬萬沒有想到。
蕭良辰竟然語氣肯定地告訴她,“此事千真萬確,阿蠻醫術高明,在杏林大會上脫穎而出,是我親眼所見,斷不可能有假。”
劉氏當時就懵了。
彆人說的她可以不信,但是自己兒子的話,她卻不能不信。
也就是說,杜若真的是大神醫……
這下子劉氏更睡不著了,整夜整夜的失眠,翻來覆去地烙餅,心裡好像有團火在燃燒。
倒不是擔心吃屎的事,就是隨口那麼一說罷了,諒也不會有人當真。
她隻是想不通,怎麼會這樣呢?
自從那死丫頭嫁了人之後,像變了個人一樣,人瘦了,膽兒也肥了,不光能掙錢,還會治病。
要說其中沒鬼,打死她都不信!
想不通,睡不著,還上了火,沒兩天工夫,劉氏就起了一嘴大燎泡。
這下好了,連飯也吃不下了。
實在扛不住,隻好去了鎮上的醫館,錢花了,藥也吃了,可就是不見好轉。
泡沒消掉不說,還越來越大,越來越疼了。
這一切不怪杜若怪誰?
“哼,彆讓我碰見那死丫頭,否則一定要她好看!”劉氏咬著後槽牙發誓。
話音剛落,就聽見一陣噠噠噠的馬蹄聲傳進了耳朵裡,從村道那邊由遠而近。
夫妻倆同時疑惑地抬頭去看。
杏林村雖然距離秀山鎮不遠,但並不富裕,彆說馬車了,牛車都是鳳毛麟角。
等看清駕車之人的模樣,劉氏猛地瞪大了眼珠子。
這不是那誰……隔壁鄭家的外甥女婿,阿蠻的男人,姓江的狗官麼?
不用說,又來顯擺了。
劉氏撇了撇嘴,正準備翻個大白眼,餘光忽然瞥見馬車的布簾子被掀開,露出一張美若天仙的臉來。
不是彆人,正是她剛才念叨著要讓對方“好看”的杜若。
哎喲喲,這是嫌一個人顯擺還不夠,兩公母都出動了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