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胡老六是誰?
林青霜神情大變,趕忙把傘撐開擋住了自己的臉,扭頭就走。
結果才走了十幾步,就被胡老六追了上來,彆看他矮墩墩的,成日裡東鑽西竄,倒是練就了一雙好腿腳,跑得比賊都快。
胡老六從邊上探頭瞧了林青霜一眼,大喜,“哎呀呀,還真是你呀青霜妹妹,我說怎麼看著眼熟呢!”
林青霜麵如寒霜,不想搭理他,加快了步子。
胡老六卻半點眼力勁兒也沒有,“青霜妹妹,這大雪天的,你怎麼在這裡?做什麼來了?”
林青霜猛地停下,冷聲道:“做什麼關你何事?滾開,離我遠些。”
胡老六醜臉一僵,心裡也來了氣。
他娘的,女人沒一個好東西,群芳閣裡的那群婊子是狗眼看人低,嫌他長得太磕磣,砸錢都不肯做他的生意。
一點職業操守都沒有。
而眼前這個,仗著有幾分姿色,便各種裝清高擺臉子,真以為自己是香餑餑不成?
這十裡八鄉誰不知道,你林青霜的名聲早就臭大街了,這輩子都嫁不出去了。
不就是長了個洞能生娃麼?呸,有什麼了不起的!
怒從心頭起,色向膽邊生。
越想越窩火,胡老六黏膩的目光在林青霜滾圓的臀部上打了個轉兒,猛地咽了咽口水。即便是這鵝毛大雪,也澆不滅他下腹竄起的無名之火。
胡老六鬼鬼祟祟地環顧一圈,見鬼影子都沒有一個,膽兒越發肥了。
竟鬼使神差地伸出鹹豬手,在林青霜的腚上摸了一把。
“啊!”
林青霜尖叫一聲,俏臉漲紅,又驚又怒,回頭就是一巴掌,氣急敗壞地打在了胡老六的臉上:
“姓胡的,你個沒皮沒臉的畜生!再敢動姑奶奶一下,信不信我、我殺了你!”
胡老六腆著臉笑,“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風流,能死在青霜妹妹的手裡,是我胡老六的榮幸。”
說著,還恬不知恥地將自己的醜臉湊過來,“你打呀,打死我呀。隻要打不死,我就是你的人了;打死了,那我就是你的鬼,一輩子纏著你,不離不棄……”
林青霜氣得渾身顫抖,胸脯劇烈起伏,目眥欲裂。
恨不得將他剁碎了喂狗!
她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轉身拔腿往家的方向跑去,想逃離這個危險的地方。
可即將吃到嘴的鴨子,胡老六又怎會舍得讓它飛走?
他咬了咬牙,猛地從後麵將林青霜撲倒,死死壓在她身上,口中哀求道:“好妹妹,你就當可憐可憐我,給我開個葷吧……”
“滾開!你滾開!”林青霜一邊哭叫,一邊死命掙紮。
可惜男女天生力氣懸殊,哪怕胡老六是個矮冬瓜,也一樣掙不脫。
胡老六猴急地扯開了少女的衣襟,在她脖頸間如狗一般貪婪地嗅著,“青霜妹妹,你好香啊……乖乖的,彆怕啊?我發誓,將來一定對你好,對你爹好,一輩子把你當菩薩一樣供著,寵著,我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。”
“你、你就從了我吧……”
從了他?不,不要!
她冰清玉潔的身子是留給江大哥的,隻有江大哥才有資格碰她,彆的男人誰都不配!
林青霜拚命反抗,捶打,哭叫。
可也正因為如此,讓男人找到了機會,將腥臭的舌頭擠進了她的嘴裡。
林青霜的眼睛猛地瞪大,腦子裡的那根弦徹底崩斷了,突然用力咬了下去。
“啊啊啊啊!”
胡老六從她身上彈跳起來,捂著嘴嗷嗷慘叫。
林青霜雙眼赤紅,也掙紮著爬起來,拿起傘瘋了一樣往他身上打去,一邊打一邊哭,“畜生,我打死你,打死你!”
胡老六的舌頭痛得不行,哪裡還有旖旎的心思,一把將她推到了路邊。
林青霜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,手掌不知道被什麼東西擦破了,疼痛越發刺激得她理智儘失。
於是隨手撿起那個東西,大叫一聲衝向了胡老六,用儘全力砸向了那個黃鱔頭。
砰!
是頭骨碎裂的聲音。
胡老六呆住了,愣愣地摸了摸,滿手的血。
接著,血液從尖尖的腦袋頂上汩汩冒出,順著臉頰流到下巴,最後滴滴答答地落到地上。
慘白的雪,鮮紅的血。
如同雪地裡開出了一朵豔麗的紅梅,詭異中透著觸目驚心的美。
胡老六的眼神從不敢置信,到逐漸失去光彩,最後直挺挺地往後仰去。
砰然倒在了雪地中,沒了動靜。
林青霜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,火烙一般扔掉了手裡的石塊,哆嗦著手去探胡老六的鼻息。
死、死了?
她嚇得連連後退,不停地搖頭,整個身子抖得像篩糠。
“不是我……不是我要殺你的……是你自己,是你自己非要找死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