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孩子嚇得麵麵相覷,跟著一哄而散。
林有田也沒心情追究,彎腰撿起帽子,拍掉上麵的雪重新戴上,繼續往前走。
一刻鐘後,便到了。
看著麵前這座鶴立雞群的大宅子,他心裡五味雜陳,有酸有苦,有怨有恨,更多的卻是後悔。
早知道江漓會有這麼大的出息,當初說什麼也不能逼著他入贅,而應該直接讓霜兒下嫁才是。
那樣的話,秀娥也就不會死了,霜兒更不會生這麼重的病。
可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……
林有田收斂心神,抬手拍響了門環。
來開門的是春花,見來人是林有田,那張小臉上立刻爬上了一層警惕,“有事麼?”
“我找你們家江大人,有很要緊的話要同他說。”林有田努力擠出笑容,把姿態放得很低。
春花猶豫片刻,然後道:“那你等會兒,我去問問。”
說完砰一聲關上了門,差點撞歪了林有田的鼻子。
林有田垂著手,如木雕般靜靜等待。
......
“林有田要見我?”院子的石桌旁,正在翻看兵書的江漓有些詫異。
春花點頭,“說有很要緊的事要跟江大哥說。”
很要緊的事?
江漓神情微凝。
莫非是昨天那鞭子力道太大,林青霜受了傷,所以林有田找上門來討要說法了?
轉念又一想,不可能,自己使多大力心裡有數,最多也就是擦破了點皮罷了,絕對沒有傷筋動骨。
如果真是為了這事,隻能說明林家借機訛詐。
想到這裡,江漓冷聲道:“去告訴他,不見。”
春花哦了聲,拔腿就跑。
因著這個打岔,江漓也沒了看書的心思,乾脆收起書,起身往灶屋那邊去了。
鄭氏正在裡麵忙活。
“嶽母,中午熬點冬瓜排骨湯吧,娘子昨兒一宿沒睡好,許是上火了。”
“上火了?”鄭氏擔憂中透著疑惑,“大冬天的咋還能上火?是不是醫術學得不順利,著急了?”
這個,江漓也說不好。
昨兒他去了一趟縣裡,找李縣令吃了頓飯,淺酌了幾杯,順便搞定了秦氏戶籍的事兒。
秦氏自從被杜若從墳地裡救出來,一直帶著兒子住在王不就的母親王大娘那兒,不過王不就很快就要成親了,秦氏再住下去肯定不妥當。
所以夫妻倆商量了一下,決定把秦氏一塊兒帶去鳳陽府安置。
也省得將來被江宗寶發現,又是一堆麻煩。
事情辦好之後,江漓便策馬趕回了家。
結果卻發現他家小媳婦兒有點不對勁,懨懨的打不起精神,而且還昏昏欲睡,偏沾了床又睡不著,翻來覆去的,輾轉反側。
據杜若自己形容,就好像有人在她肚子裡燒了一把旺火,煩躁得很。
直到雞叫了三遍,這種不舒服的感覺才算徹底消失。
“阿蠻自己就是大夫,可有替自己把過脈?”鄭氏又問。
江漓點頭,“嶽母放心,娘子的身體好得很,什麼病都沒有。”
那就好。
鄭氏這才稍稍安心了些,也猜想著女兒是上了火氣,於是趕忙洗鍋熬湯。
就在這時候,春花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。
“江大哥,你快出去看看吧,林有田在外麵鬨起來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