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若將這一幕儘收眼底。
看來袁家在鳳陽府的勢力,比她想象得大啊……
江婉看出了杜若的擔心,晃了晃她的手,笑著安慰道:“沒事的大嫂,我會照顧好自己的。”
杜若替江婉理了理衣裳,聲音輕柔而堅定:“記住了,要是有人欺負你,勇敢地跟夫子說;夫子若是不管,再告訴鐵蛋,讓鐵蛋給你出頭,好好教訓他們一頓。”
“咱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,誰打了咱的臉,狠狠打回去,用不著忍氣吞聲。”
“天塌了自有我跟你大哥頂著,知道嗎?”
江婉乖乖點頭,“知道了大嫂。”
狗子抬爪指了指牆角,“汪汪汪!”
“鐵蛋說它會一直守在門口等你出來的,有急事喊一聲就行,它聽得見。”杜若翻譯給江婉聽。
春花也仰起脖子道:“若若姐放心,我也會保護婉兒的。”
杜若揉了揉她的腦袋,“乖。”
想到那條竹葉青,杜若總覺得心裡有點不踏實,乾脆跟係統兌換了三顆極品解毒丸,塞到江婉隨身攜帶的佩囊裡。
“害人之心不可有,防人之心不可無,好生收著,以防萬一。”
......
袁夫人親自把女兒交到接引嬤嬤手中,並拜托對方多多關照袁天嬌。
這才趾高氣揚地往回走。
經過杜若身邊時,意味不明地睨了眼她腳邊的黑皮狗,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。
鐵蛋敏銳地察覺到了來自對方的惡意,歪了歪頭,然後嗷嗚一口,直接從腿上咬下幾根狗毛,搖著尾巴屁顛屁顛地奔向袁夫人,作勢要跟她貼貼。
錢媽媽發出了一連串的尖銳爆鳴。
“啊啊啊,走開臭狗!”
“快跑啊夫人!”
袁夫人嚇得花容失色,連儀態都顧不得了,在錢媽媽手忙腳亂的助推下,驚慌失措地爬上了馬車。
錢媽媽也跟著爬了上去,扭頭衝車夫吼道:“還等什麼,走!”
馬車一溜煙跑了,很快沒了影。
在場眾人看得目瞪口呆,然後齊刷刷朝杜若投去了欽佩的目光。
果然初生牛犢不怕虎啊,整頓鳳陽府惡勢力,還得靠杜神醫!
“鐵蛋,看你乾的好事,都嚇到彆人了。”杜若嗬斥道。
沒辦法,眾目睽睽之下,總得做個樣子是不?
等沒人看了,才彎腰湊到狗子耳邊,低聲誇了句:“好樣的,晚上犒賞你五隻富貴雞。”
有人今晚吃雞,有人蓄謀殺狗。
馬車行駛到武林大街時,錢媽媽獨自下了車,捂著鼻子走進了一條狹窄的暗巷。
暗巷中橫七豎八躺了一地乞丐。
錢媽媽掃視一圈,挑了幾個麵相凶惡的,帶到隱秘處,往他們腳邊丟下幾塊碎銀子。
“替我宰條狗,每人一兩銀子的報酬,事成後拿狗頭來我這領剩下的錢。”
乞丐們喜不自勝,抓起銀子飛快地揣進破衣爛衫裡。
其中一個就問了:“那狗誰家的?”
“無主野狗而已。”
錢媽媽哼道,“那死狗差點咬到我家主子,如此凶殘的畜生,留在世上就是個禍害,你們宰了他,也是為民除害。”
接著又詳細交代了一番,包括那狗長什麼樣,在什麼地方出沒等等。
並警告他們管住嘴,拿錢辦事,不許聲張。
最後約好雙方交貨的時間和地點,這才翩然離去。
回到馬車,袁夫人嫌棄地往裡坐了坐,離錢媽媽遠了些,問道:“都辦妥了?”
“奴婢辦事,夫人放心就是,保管不會出任何紕漏。”錢媽媽信誓旦旦打包票,“雇了三個人,都凶神惡煞的,區區一條狗而已,還不是手到擒來?”
袁夫人滿意地點點頭,“做得很好,晚上賞你一碗血燕養顏湯。”
“多謝夫人!”錢媽媽一臉喜色。
傍晚時分,錢媽媽如約來到了暗巷。
本以為能順利看到一個狗頭,結果狗頭沒看到,隻看到了三個遍體鱗傷的男人。
男人們將她團團圍住,咬牙切齒,目眥欲裂,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架勢。
“臭婆娘,你敢坑老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