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種就殺了老娘!老娘寧死也絕不叛國!”
聞縣令無奈搖頭,“快活樓其他人倒是招了,可惜他們大部分也都被蒙在鼓裡,知之甚少。”
破題的關鍵,隻有麗媽媽。
杜若沉思片刻,“聞大人若信得過我,不如我來勸勸她?或許能套出她的秘密。”
聞縣令將信將疑,“杜神醫有辦法能撬開她的嘴?”
“我儘力而為。”杜若唇角微勾,“不過我有個要求,就是必須清場,包括大人你也不能看。”
聞縣令雖有疑慮,但還是照辦了。
出了牢門,幾個衙役嘀咕著:“杜神醫醫術是很好沒錯,但刑訊拷問這等事連我們都沒辦法,她一個外行人又能懂什麼?”
“就是啊,更何況她還是個嬌滴滴的小婦人,沒見過多少世麵,心思單純,彆到時候被那老鴇子給騙了都不自知。”
“而且還非不讓我們在場,不會有什麼貓膩吧?”
聞基臉色一冷,厲聲嗬斥道:“人外有人天外有天,你們做不到不代表彆人做不到。本官相信杜神醫,她能在宇文奪等人的嚴苛監視下成功傳遞消息給我們,足以證明她非尋常女子!再聽到你們在背後編排質疑她,本官饒不了你們!”
衙役們齊齊噤聲,不敢造次。
半個時辰後,杜若從牢房裡走了出來,丟給聞縣令幾張紙。
“犯人已經悉數招供,這上麵是他們同夥的詳細資料。”
聞縣令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當真?”
他急忙接過來低頭去看,大喜,隨即朝杜若深深鞠躬,“多謝杜神醫鼎力相助,本官這就親自帶人去抓。”
當晚,縣衙大牢住得滿滿當當,聽說麗媽媽又尋死了好幾次,都失敗了,危機總算徹底解決了。
接下來就是等待朝廷公文了。
杜若急著回家,但聞基極力挽留,“傅星寒還沒抓到,是死是活尚未可知,萬一他沒死呢?定會千方百計找杜神醫你報仇雪恨,不如暫時先留在縣衙,等塵埃落定再回去也不遲。”
杜若想想也是,不能冒險。
兩天後,聞基告訴她,宇文奪想見她。
杜若本來不想見,但宇文奪以死相逼,說如果杜若不去,他就絕食威脅。
宇文奪跟麗媽媽他們不一樣,對其他人可以隨便用刑,對宇文奪卻隻能囚困,而不能羞辱,畢竟是昌黎國太子殿下。
他還有大用。
杜若也就去了,她倒要看看,宇文奪到底想乾什麼。
重牢裡,宇文奪臉上的淤青已經散了不少,但依然能看出曾經被毆打的狼狽。
杜若就站在牢房外麵,隔著鐵欄杆和宇文奪對視。
宇文奪看著杜若的眼神極為複雜,似乎蘊含著不解、失望,還有一絲受傷的情緒,仿佛杜若做了多麼對不起他的事一樣。
“為何?”他問。
杜若歪了歪頭,“什麼為何?”
“為何要背刺我?”宇文奪語氣痛心,“不是說好了,等你治好我爹的病,我立刻便放你離開。兩千兩黃金的診金,難道還不夠表達我的誠意麼?為何要出爾反爾,還要背地裡捅我一刀?”
“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……”
朋友?嗬,杜若氣笑了。
“太子殿下怕是對朋友這兩個字有什麼誤解,誰家好朋友做成你這樣,拘禁、監視、威脅、欺騙,無所不用其極。”
“這樣滿腹算計的朋友,我杜若高攀不起,怕折壽。”
宇文奪臉色微變,張口還想辯解。
杜若卻不屑再聽,不耐煩道:“你見我,就是為了說這些沒油鹽的廢話?”
宇文奪頓了頓,眸光睨向一旁的聞縣令,“孤要跟杜神醫說幾句體己話,你退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