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若手中的匕首輕輕一壓,宇文奪高貴的脖子上便多了一條紅線,瞬間滲出好幾顆血珠。
宇文奪悶哼一聲,顯然是痛了。
見此情形的黑衣人目眥欲裂,恨不得將杜若千刀萬剮,卻又顧忌著不敢上前。
隻好齊齊轉頭去看傅星寒。
傅星寒彎腰撿起一顆石子,躍躍欲試,“妖女,你可還記得初見時的模樣?這顆石子的威力,你領教過的。”
“你想故技重施,用石子定住我?”杜若並不慌張,反而笑得有恃無恐,手中的匕首再度壓下,比方才更加用力,“好哇,那就看是你的石子快,還是我的刀快了,大不了同歸於儘,我一點也不虧。”
她踢了一腳宇文奪,“太子殿下,你呢?想賭一把嗎?賭贏了,我死;賭輸了,我們一起死。如何,敢是不敢?”
宇文奪痛得臉皮直顫,一股陌生的燥熱自丹田竄起,迅速流竄至四肢百骸。
糟糕,藥性發作了。
他的呼吸驟然粗重,額角滲出細密汗珠,某個難以啟齒的部位更是緊繃脹痛得厲害。
所有感官被無限放大,鼻尖縈繞的儘是女子身上傳來的淡香,勾得他隻想靠近,再靠近。
殘存的理智在與洶湧的本能瘋狂撕扯,逼得他眼角發紅,從喉間擠出一聲壓抑又痛苦的悶哼。
一直關注他的賴師爺頓時大吃一驚,那藥是他給宇文奪的,自然知道宇文奪這騷樣是因為啥。
怎麼回事?那藥不是給杜氏用的麼,咋進殿下口了?
他急得直跺腳,慌忙摸出解藥想送上去。
才走兩步,就被杜若喝止了,“退後!再敢上前,我捅死他!”
賴師爺張口解釋:“不是,我隻是想……”
“想也不行,想也有罪,滾!”杜若可沒耐心聽他廢話。
賴師爺:“……”
杜若自然也注意到了宇文奪的異常,隨即了然,看來那碗水真的有問題。
而且還是那種不可言說的邪物。
卑鄙!
杜若又狠狠踹了一腳男人,“讓你的人退下,否則彆怪我刀下無情。”
宇文奪強忍住難受,抬手,“都退後!”
黑衣人麵麵相覷,最終還是不甘不願地退到了幾十米外。
傅星寒沒動,“殿下……”
“你也退下。”不等他話說完,傅星寒就急促地打斷了他。
傅星寒陰沉著臉緩緩後撤。
直到他退到安全距離,杜若才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,然後推搡著宇文奪往茂密的山林裡鑽。
沒辦法,往前或者往後都很快會被追上,根本沒有活路,進了林子或許還有一線生機。
眼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密林中,傅星寒縱身躍上最高的那棵樹,舉目遠眺。
可他隻剩下一隻右眼,再加上夜色朦朧,根本什麼都看不清楚。
賴師爺急得團團轉,“這可如何是好,殿下還中了合歡散呢,若是沒有女人及時為他解毒,或者服下解藥,會死的!”
所有人都心急如焚,紛紛請願要進林子救人。
傅星寒一揮手,“追!”
一行人打雞血似地鑽進了山林,開始地毯式搜尋。
“啊!!!”
一聲淒厲的慘叫聲突兀地響起,在這黑乎乎的密林裡,令人毛骨悚然。
傅星寒臉色一變,正要過去查看。
然而下一刻,慘叫聲接二連三地響起,樹上棲息的鳥兒們嚇得撲棱著翅膀,尖叫著刺破夜空,四下逃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