賴師爺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,死死盯著馬上的男人,然後砰然倒地,死不瞑目。
傅星寒瞳孔一縮,好快的刀!
據他所知,飛刀使得最好的,便是四十年前慶國的皇城司統領鐵九慕,那真是刀刀見血,例不虛發。
可慶國早就被大昭給滅了,鐵九慕不知所蹤,據說也死在了那場驚心動魄的血戰中。
更何況,聽這男人的嗓音,年紀並不大,不可能是他。
江湖上什麼時候出現了這麼一號頂尖高手?他竟不知。
手下們見賴師爺死得這麼慘,又驚又怒,齊齊拔刀衝著男人殺去。
傅星寒並未阻止,他摸不清男人的底細,正好讓人試探試探。
男人沒動。
他的狗動了。
勢如閃電,在人群中穿梭閃避,時不時給這個一記旋風腿,那個一記耳刮子,打得他們哀嚎不止,紛紛倒地,不過半刻鐘,十幾個男人竟連一個站著的都沒有了,全都倒在地上翻滾慘叫。
此情此景,看得傅星寒心中驚駭不止。
這狗不對勁,太不對勁了。
怎麼可能有畜生這麼厲害,眨眼間劈翻二十多個有武功底子的壯年男子,簡直匪夷所思。
那狗的主人豈不是……
他猛地抬眼看向馬背上的男人。
男人也正看著他,長腿蜂腰,眸光涼薄,像看著一個死人。
傅星寒拔出了天子劍。
事到如今,隻能他親自動手了。
傅星寒對自己的武功極其自信,哪怕損失了三成功力,依然可以笑傲江湖。這年輕人雖然飛刀厲害,但想打敗自己,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。
“年輕人,做人不要太激進。”他倨傲地笑笑,“我們已經跟你說了實話,杜若確實死了,我親眼看見她掉進了萬丈懸崖,斷沒有活下來的可能,你不信我也沒辦法。”
男人聞言眸光越發寒涼,“既如此,那你就去死。”
說完,以離譜的速度飛向傅星寒,手中的橫刀如雷霆之勢劈向了他。
傅星寒也不是吃素的,大喝一聲,手拿天子劍格擋。
刀劍碰撞出火花,而傅星寒的手臂一麻,踉蹌著後退兩步。
他這下再也不敢掉以輕心,使出渾身解數跟對方纏鬥起來。
馬車內的宇文奪聽見動靜立馬下車,站在後麵觀察,卻並沒有上前。
他眯眼端詳著那男人的輪廓,目光落在紅鬃馬上,忽然瞳孔一縮。
那馬,他曾見過的。
彼時他感染了瘟疫,與其他病人一起被關在隔離寨中,透過圍欄的縫隙,看到官兵的首領從遠處縱馬而來。
那馬兒威武雄壯,馬的主人不是彆人,正是杜若的夫君——神武校尉江漓。
沒想到江漓還真有點本事,居然能追上來。
聽說江漓武功高強,就不知對上傅星寒,又如何呢?
“此處不宜久留,我等護送殿下離開!”幾個受傷輕微的手下掙紮著爬起來,護著宇文奪就要進馬車。
卻不料那匹遭瘟的紅鬃馬噠噠噠走了過來,抬起後蹄子,踹了宇文奪的馬一腳。
那馬疼得仰天嘶鳴,發瘋般拖著馬車跑遠了。
宇文奪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