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無術心頭一動,改變了主意,大步走了進去。
董氏無奈,隻得跟上。
保和堂的湯掌櫃自是認識袁無術的,當即將人恭恭敬敬地引進了診室,由鎮店之寶皇甫大夫負責接待。
皇甫大夫得知是來看不孕不育的,先是給董氏仔仔細細地診了個脈,然後又給袁無術也看了看,問了些問題。
最後道:“少夫人身子康健,並無問題。”
袁無術眯起眼,“你的意思,是本官的問題了?”
這不是很明顯嗎?
皇甫大夫心裡腹誹,麵上卻不敢顯露半分,隻笑道:“那也不一定,可能隻是時機未到。小袁大人乃是澀脈,確實對生育不利,至於原因,可能是練兵太累,也可能是腎虛……”
“荒謬!”不等他說完,袁無術便豁然站起,“一個個的都是庸醫,不看也罷!”
說完拂袖而去。
湯掌櫃還想挽留,差點被推了個跟頭,急忙進診室詢問:“怎麼回事?小袁大人為何這麼快就走了?”
皇甫大夫搖頭歎氣,“是啊,他真的好快……”
董氏摸出幾塊碎銀子放到桌上,說了聲抱歉,快步追了出去。
打眼一瞧,哪裡還有人,連馬車都不見了蹤影。
她頓時心口一悶,像壓了塊石頭,有種說不出的難受。
抬頭望向第一醫館的二樓,想起裡麵那個隨心所欲的女子,隻覺得無比的羨慕。
不是羨慕杜若能有江大人那樣體貼的夫君,而是羨慕她不懼世俗,想做什麼便可以做什麼,羨慕她身為一個女子,卻可以在世間隨意行走,闖出比男人更為響亮的成就。
而自己,這輩子都注定了要被困在那方小小的後院,相夫教子。
不,袁無術不配合,她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……
董氏望了望天。
今天的日頭,為什麼那麼刺眼,刺得她眼睛發酸。
......
天色漸漸黑沉,武林大街兩邊,商家陸續掛起了燈籠招客。
馬車一溜煙往黃龍洞跑去。
杜若靠在車壁上,閉目養神。
今兒實在有點累,上午看完病人,下午又接著做了三台手術,這會子眼皮都不想睜開,隻想好好睡一覺。
不知睡了多久,那種微微的顛簸感消失了,紅苕輕輕喚她:“夫人,表公子來了,說要見您,有很重要的事和您說。”
表公子?蘇慕?
杜若揉了揉眼睛,打起精神來,掀開車簾子一看,已經到了江府門前的青石路。
而馬車旁轉悠的那個身影,並不是蘇慕,而是鄭青禾。
“三哥,你不是在慶園麼?這麼晚了,怎麼突然回來了?”她疑惑地問。
鄭青禾的視線在紅苕和冷麵身上轉悠一圈,想說什麼又頓住。
杜若便開口吩咐道:“你們倆去周圍守著,我和三哥說說話。”
紅苕應了聲是,和冷麵走遠了些,默契地一東一西。
等鄭青禾爬上馬車,借著搖晃的壁燈,杜若才發現他臉色煞白,額頭上還沁著一層冷汗。
她心裡咯噔一下,“到底怎麼了?慶園出事了?那老妖婆又來搗亂了?她殺人了?殺了誰?裴越?”
鄭青禾一個勁兒的搖頭,麵如死灰,一副天塌了的表情,“是殺了人,不過不是老妖婆殺了人,是、是我。”
“你殺人?殺了誰?”杜若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鄭青禾一咬牙,把事情的經過一一說給了她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