彆說沒事,就算有事,杜若也會讓它變成沒事。
處理屍體嘛,那還不簡單,往係統裡一收就行了,天皇老子來了也找不到。
沒有屍體,怎麼定罪?
短暫的懵逼之後,鄭青禾一下子像活過來了似的,激動得語氣都高亢了幾分,“太好了,我不用坐牢,也不會被砍頭了!我要回去告訴南枝這個好消息!”
他跳下馬車就要走,想了想又頓住步子,“不行,我還是得去趟府衙,把事情說清楚。”
杜若喊住他,朝隔壁蘇府努了努嘴,“何必舍近求遠,直接和舅舅說一聲就是了。”
鄭青禾撓了撓頭,“聽你的。”
蘇清堯剛下衙,鼇氏親自伺候他洗漱,聽說杜若求見,嘩啦一下從浴桶裡站了起來,“快,把衣裳給我遞過來!”
鼇氏邊拿衣裳邊嘀咕:“水還沒擦乾呢,急什麼嘛,阿若又不會跑……”
杜若是不會跑,蘇清堯跑得可快,大肚腩一顫一顫的。
進了花廳,果然看見杜若帶著她那個表兄在等著。
“阿若,這麼晚來找舅舅,可是有什麼大事?”他氣都沒喘勻,“莫非殷靈兒又現身了?”
杜若笑著搖頭,把鄭清禾推到了前麵,“讓我三哥和你說吧。”
鄭青禾把事情又講了一遍。
聽完後,蘇清堯摸著下巴,表情嚴肅,“你是說,你無意間發現了李宵,還不小心弄死了他?”
見他神色凝重,鄭青禾心裡一突,“是、是這樣沒錯……”
蘇清堯點點頭,轉頭吩咐下人去把熊二喊過來。
很快熊二就到了。
聽說李宵死了,熊二狂拍鄭青禾的肩膀,哈哈大笑,“我找了那小子快兩個月了,幾乎全城的糞坑都捅穿了,硬是找不到,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工夫!鄭兄弟,你立了大功啊!”
鄭青禾張口結舌,“立了……大功?”
“對,你還不知道吧?就是這小子背主,抹了吉郡王世子的脖子,我們府衙早就發了海捕文書,全城懸賞通緝呢。”
鄭青禾總算明白過來了,“所以他,還是個在逃通緝犯?”
“沒錯!”熊二重重點頭,“李宵那廝的屍體,先放著彆動,等天亮了我親自過去收,另外還有賞銀一百兩,一起給你送過去!”
鄭青禾走路都是飄的,還險些被蘇府的門檻給絆了個跟頭。
事情反轉得太快,他有點承受不來。
從殺人凶手,變成了大功臣,還有一百兩銀子的賞銀……
好刺激!
擔心南枝一個人守著屍體害怕,鄭青禾和杜若說了聲,便連夜回了慶園。
杜若不放心,隔天一大早也趕了過去,李宵的屍體已經被熊二帶走了。
杜若安慰了南枝好一番,並獎勵了她一個月的工資。
南枝瞅了眼鄭青禾,兩人目光一觸即離,臉上都莫名其妙地泛起紅暈。
將這一幕儘收眼底的杜若:“……”
有情況。
果然,沒一會兒鄭青禾就將杜若喊到了一邊,扭扭捏捏地表示,他想成親了。
“成親?”杜若故意逗他,“行啊,我這就去找媒婆,幫三哥好好挑一挑,一定要胸大屁股大好生養的,最好三年抱倆,舅舅舅母盼著這杯媳婦茶好久了呢。”
鄭青禾嚇得朝南枝的方向看了眼,“彆胡說啊,我好不容易求得南枝點頭,要是被你給攪黃了,我就到小姑麵前告你的黑狀,哼。”
杜若噗嗤笑出了聲,“行了知道了,我一定好好幫你操辦,必定讓未來的三嫂滿意!”
兩人年紀都不小了,既然已經互通了心意,那宜早不宜遲,儘快選個黃道吉日把事兒給辦了。
南枝沒有家人,慶園就是她的娘家。
鄭青禾父母俱在。
杜若打算安排人回一趟烏頭縣,把鄭老舅和鄭舅母一家接過來主持婚事,順便多住些日子,好好玩一玩。
等商量得差不多了,杜若才打道回府。
剛進黃龍洞,馬車就慢了下來,冷麵在前麵低聲道:“夫人,江府門口聚了不少人,似乎是大人回來了。”
江漓回來了?杜若又驚又喜,迫不及待地下了馬車,飛奔過去。
遠遠的,果然瞧見江漓一身玄衣,利落地下馬,一如既往的帥氣逼人。
她張口正要喊一聲“相公”,卻見江漓轉身走到一輛馬車前,朝裡麵說了句什麼。
車簾被一隻玉藕般漂亮的手輕輕挑起。
一張清麗絕俗的臉探了出來,眉眼彎彎,衝江漓甜甜地笑。
美得驚心動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