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穿的隻是一身最普通的淺粉色棉布衣裙,頭發也有些淩亂,卻絲毫無損於她的魅力,彆有一番風情。
對,這就是杜若不安的原因。
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被百毒門的人搞怕了,她現在看見一個過分漂亮的人,就忍不住心生懷疑,總擔心對方是百毒門派來的奸細。
尤其是蘇府。
蘇清堯大力通緝圍剿百毒門,還毀了他們最重要的一個據點,百毒門報複回來是絕對有可能的。
可聽鼇氏的語氣,似乎朱令真來投親並不意外,應該是早就收到了消息。
百毒門,真會那麼早就開始布局麼……
“娘子。”江漓拉住了她的手,輕輕捏了捏,“在想什麼?”
杜若白了他一眼,“我在想,江大人又一次英雄救美,該怎麼獎勵你好。”
“又一次?”江漓先是一怔,才明白她說的是林青霜。
他低頭湊近,眼底閃過笑意,“吃醋了?”
“吃你個大頭鬼。”杜若氣不過,又掐了他一把,“救就救了吧,你還跟人家說那麼多有的沒的,是不是一路上還看花看草看月亮,聽風聽雨聽蟬鳴?”
江漓失笑,“說什麼呢,我怎會做那樣的事?我想你都想不過來,哪裡有心思看這看那的。”
他認真解釋道:“我隻跟朱姑娘提過你一次而已,是她先問的,我總不能裝聾作啞是不是?再說了,我家娘子這麼好,又不是拿不出手。”
夫妻這麼久,杜若自然信得過江漓。
不過是心裡藏著事,又不好明說,所以借題發揮罷了。
進了春暉堂,又是一番認親的戲碼,趙老夫人連誇朱令真長得好,送了一塊上好的玉墜作為見麵禮。
鼇氏也送了隻成色極好的手鐲。
寒暄完後,趙老夫人便問起路上的事,為何會和江漓一道回來。
朱令真眼圈一紅,語氣哽咽起來,抽抽搭搭地講起了一路上的辛苦和危機。
她說二十多天前從隴西出發,走水路往鳳陽府來。
母親疼她,特地安排了十幾個人沿途保護,除了兩個丫鬟和一個婆子,剩下的都是護衛。
本來順風順水,誰知道半個月後,就遇到了一批窮凶極惡的水匪。
不光搶走了金銀珠寶,衣裳綾羅,還殺光了所有護衛。
看她長相出眾,竟還動了那種齷齪的心思。
兩個丫鬟為了保護她,拚死拖住了水匪,奶娘則帶著她坐小船一路逃亡。
可那些人根本不打算放過她,窮追不舍。
她們被迫上了岸,可兩個弱女子,哪裡跑得過刀尖上舔血的匪徒?
她們被團團包圍,掙脫不得。
水匪們獰笑著,說要將她帶回去,日日褻玩。
身為隴西朱家的嫡長女,清流世家,她怎能受這等屈辱?
還不如死了算了,至少能保住清白!
就在她打算咬舌自儘之時,十幾名軍爺剛好從此地路過,將那些水匪儘數斬殺,救下了她。
“多虧了江大哥他們,否則我已經是一具屍體了,哪裡還能有命見到叔婆……”
說到這裡,朱令真嚶嚶地哭了起來。
趙老夫人忙安慰她。
鼇氏義憤填膺,“該死的水匪,不長眼的畜生,連隴西朱家的小姐都敢冒犯,死不足惜。”
說著她轉向了一旁坐著的江漓,“大郎,那些家夥都死光了?就沒留個活口什麼的?也好順藤摸瓜剿了他們的老巢,省得禍害更多人。”
這點,江漓也是做過捕頭的,自然想得到。
他遺憾地搖頭,“我們殺了幾個,本來是想留兩個活口的,誰知道他們還挺烈性,居然自己抹了脖子。”
鼇氏一拍桌子,“便宜他們了!”
現場的氣氛一時間有些低落。
杜若眼珠子轉了轉,出聲道:“朱妹妹受了這番驚嚇,又一路奔波,身子必然有所損傷,不如我幫你把把脈?”
“還是阿若想得周到。”趙老夫人笑著拍了拍朱令真的手,“你江大嫂可是一號難求的大神醫,正好讓她給你瞧瞧。”
朱令真擦了擦眼角,起身對杜若行了一禮,“那就勞煩江大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