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泡過百毒湯?也就證明朱令真不是百毒門的人,而是貨真價實的朱家小姐。
杜若心裡一鬆,忍不住自嘲。
真是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繩,從梅如喜到殷靈兒,她都快被搞成神經質了,見到個漂亮的就疑神疑鬼。
“實在對不住,以後我會小心的,儘量不觸碰到你。”杜若笑了笑,“朱妹妹好生歇著,我醫館還有事要忙,就先走了。”
鼇氏忙道:“有真真陪著你外祖母逗趣兒就行,我也要忙活去了,一起走吧。”
至於江漓,則被蘇清堯喊去了書房,估計是想詳細問問這趟去青州府,護送宇文奪歸國的事。
走出春暉堂,鼇氏問杜若:“阿若,你覺得朱姑娘人怎麼樣?和我家老二配不配?”
杜若這才恍然。
怪不得朱令真父母俱全,卻大老遠地跑來鳳陽府投親,原來是雙方早有默契,想撮合她和蘇慕。
不知道為什麼,就算知道了朱令真沒問題,杜若對她還是產生不了太多好感。
人和人之間啊,就是這樣,投緣不投緣,第一麵就已經注定了。
不過杜若不想潑鼇氏冷水,實話實說道:“論外表的話,稱得上郎才女貌;家世也相當;朱妹妹性子也討喜,挑不出什麼毛病。”
“我也是這麼想的。”鼇氏點點頭,“老二年紀不小了,我也懶得再費勁找了,不說彆的,她長得……確實沒得說,我還是滿意的。”
其實她想說的是,朱令真長得和杜若有幾分相似。
她一直都想找個像杜若一樣的兒媳婦,做夢都想。
如今找不到神似的,找個形似的也行吧,至少看著高興是不是?
......
接下來的兩天,杜若都和江漓膩在一塊兒。
這趟護送宇文奪歸國的任務,江漓完成得很好,他隻帶了自己的十幾個心腹兵。
為免長途奔波,聖旨上提到的兩千兵馬,都來自青州營地。
剛開始那些兵還不服江漓,各種挑釁找刺兒,後來江漓小露了一手,一人大敗二十個百夫長,輕輕鬆鬆就鎮住了他們。
再加上之前見過的那位正三品衛指揮使陸破雲,從旁協助,基本上不費什麼力。
哦,半路上倒是遇上了好幾撥殺手,想乾掉宇文奪和傅星寒,都被江漓乾掉了。
杜若在他心口畫圈圈,“相公你說實話,你是不是也想乾掉宇文奪和傅星寒?”
江漓笑而不語。
當然想。
但是不行,一旦這兩個狗賊死在大昭境內,談好的賠償就全部泡湯了。
兩國必然乾戈驟起,死傷無數。
這正好中了幕後之人的奸計。
那兩個狗賊那樣欺負他家娘子,遲早他會乾掉他們。
但、不是現在。
兩天後,江漓回營地報到。
他已經升了官,如今是正兒八經的五品神武將軍,但比起袁坤這個四品守備,還是差了一點點。
所以不得不聽從袁坤的調配。
杜若則扶著酸軟的老腰,繼續去了醫館上班。
並告訴徒子徒孫們,這幾天先不要給她安排手術,累了,得休息幾天緩緩。
看完上午十個病號,吃了老柯從隔壁慕雲館帶回來的外賣,杜若又到後院查了下房,順便消消食。
然後打道回府。
腳還沒踏出門呢,就跟袁夫人撞了個滿懷。
杜若隻好將她迎進了診室。
“夫人找我,可是有哪裡不舒服?”
袁夫人把身邊伺候的錢媽媽打發出去,壓低聲音問:“就我那好大兒,袁無術生不出孩子的病,真的能治嗎?”
“能不能治,關鍵不在我,而在小袁大人身上。”杜若攤手,“他自己不肯治,我也不能抓他來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