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真,堅持住,很快就到了,你一定會沒事的啊?”
她邊跑邊拉著朱令真的手安慰著。
可就近找了幾家醫館,看了朱令真的傷勢,無不搖頭。
“傷得太深了,隻差一點點就紮到心臟上了,又失血過多,恕我等無能為力……”
眼看著朱令真氣息一點點微弱下去,鼇氏急得直跺腳,“快!去武林大街,阿若一定有辦法救她的!隻有阿若能救她了!”
一行人往武林大街狂奔,“真真你撐住,前麵就是第一醫館了!”
朱令真悠悠醒轉,“舅母……”
“怎麼了?你說。”鼇氏忙將耳朵湊到她唇邊。
朱令真聲若蚊蠅,“不能、讓江大嫂救我,我一靠近她,就、就難受……”
鼇氏想起來了。
是了,上次阿若不小心碰到真真,真真立馬就喘不上氣,全身出疹子。
那也是要命的。
怎麼辦怎麼辦?除了阿若還有誰能救她……
突然鼇氏眼睛一亮,指著對麵的保和堂,“去那裡!”
皇甫大夫也是很厲害的。
說不定能保住真真的命。
皇甫大夫剛出診回來,正打算歇口氣,就看到幾個武僧抬著個血人衝進來,嚇了一跳。
等看清血人的狀況時,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這怎麼搞的?身上被紮了兩個窟窿,血都快流光了,才送過來?”
鼇氏大吼:“廢話那麼多,快救人啊!”
皇甫大夫無奈,隻能立馬讓人給朱令真喂下止血散,又將她的傷口一點點用魚腸線縫起來,包紮好。
最後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,直喘粗氣。
“怎麼樣了?”鼇氏一臉緊張地問。
皇甫大夫搖了搖頭,“聽天由命吧,能做的老夫都做了,接下來就看她能不能扛過去了。”
“對了。”他提醒道,“晚些時候她應該會發熱,隻要燒能退問題就不大,命能保住。不過……”
他欲言又止。
鼇氏是個急性子,“不過什麼,你倒是說啊!”
皇甫大夫歎了口氣,“這位姑娘不光差點傷及心臟,還傷了胞宮,日後子嗣方麵怕是……”
聽到這話的鼇氏兩眼發直,跌坐到椅子上,隻覺得天旋地轉。
子嗣對一個女子來說,那可是一輩子的依仗,是終身的依靠啊。
不能生孩子,她將來還能找得到婆家麼?
就算找到了,丈夫又能真心待她到幾時?
鼇氏閉了閉眼,隻覺得渾身無力。
這一切,難道真是天意麼……
午後,朱令真果然發起了高熱,滿嘴胡話。
皇甫大夫讓鼇氏給她溫敷,敷完後又給她施針,能做的隻有這些了。
朱令真燒得神誌不清,一時哭一時笑。
“娘,你在哪裡,你要來接真真了嗎?真真好想你啊,真真好苦,帶真真走吧……”
“娘,娘……”
鼇氏聽得心裡發酸,忙握住她的手,“娘在這兒,娘在這兒,真真乖。等你好了,我做你娘,我讓慕表哥娶你為妻,好不好?”
朱令真似乎聽懂了,露出了欣喜的笑容。
但很快,笑容又消失了,變成了委屈的嗚咽。
“不,不好。”
“慕表哥不喜歡真真,他喜歡的人,是江大嫂……”
一旁打瞌睡的皇甫大夫呼吸一滯,然後一頭栽到桌麵上,打起了響亮的呼嚕。
好像在說:看,我睡著了哦,什麼都沒聽見。
鼇氏隻當朱令真在說胡話,也沒當真,失笑道:“傻孩子,你慕表哥怎麼會喜歡江大嫂呢?是舅母喜歡江大嫂,所以總在他麵前提,讓他娶個像江大嫂那樣的媳婦兒。你放心,慕表哥誰也不喜歡,以後啊,隻喜歡真真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朱令真嚶嚶地哭,“慕表哥親口說的,他說他喜歡江大嫂,對江大嫂愛而不得,這輩子都不會娶彆的女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