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,應該是這樣沒錯。
鄭家人、王不就一家三口、秦十月和秦明母子、還有裴越,也都接了來一塊兒團年。
中午是在江府吃的,晚上則去了隔壁蘇府,大夥兒圍了好幾桌,吃著豐盛的菜肴,說著知心的話,一片歡聲笑語。
飯後,江漓被蘇清堯喊到了書房。
“漓兒,你明兒就要赴京上任了,行囊都準備好了嗎?”蘇清堯示意外甥坐下說話。
江漓點頭,“舅舅放心,一切準備妥當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蘇清堯看著他,滿眼不舍,“你高升,舅舅打心眼裡為你高興,更加以你為傲。隻是一想到你們兄妹幾個很快就都要離開鳳陽府,日後隔著千山萬水,見一麵難如登天,舅舅這心裡啊,就很不是滋味……”
江漓撩衣跪下,“多謝舅舅這些日子以來的悉心照顧和栽培,江漓沒齒難忘,日後若有造化,定不會忘記舅舅的恩情。”
“自家甥舅,說這些見外話做什麼?”
蘇清堯趕緊扶他起來,“舅舅對你有信心,你的未來、絕對不可限量!”
他頓了頓,提醒道:“我聽你外祖母說了,既然你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,便萬萬不可掉以輕心。”
“我猜你第一個要對付的人,是段子勳,對不對?”
江漓睫毛顫了顫,沒有否認。
蘇清堯表情凝重,“仇,肯定是要報的,不光是你嫡親祖父一家,甚至連你父親江墨年的死,我都懷疑和段子勳有關。”
“不過你一定不要小瞧了段子勳那廝,他雖然隻是區區四品國子監祭酒,卻門生故舊遍地,勢力不可小覷。”
“若是讓他知道了你的底細,麻煩可就大了。”
江漓頷首,“我知道了舅舅,在無法保全自己的情況下,我不會魯莽行事的。”
蘇清堯拍了拍外甥的肩膀,歎了口氣: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江漓朝他深深鞠躬,“我不在的時候,家裡就托付給舅舅了,還請舅舅多多看顧。”
“這還用你說?”蘇清堯白了他一眼,“我當阿若親閨女一樣,你嶽母也算是我的義妹,湛兒他們幾個更是我的嫡親外甥,我還能不管他們?你儘管安心上任,家裡一切有我,保證一個都不會少。”
兩人又聊了會兒京城的局勢,眼看天色不早,蘇清堯這才依依不舍地放了人。
江府主院,杜若正在一樣一樣的清點。
“極品解毒丸,外傷膏,驅蟲藥,迷藥,毒藥,防曬霜,痔瘡膏……”
剛進門的江漓一頭黑線,“娘子,為夫並沒有痔瘺,應該用不上……”
“哎呀你用不上,不代表王大哥他們也用不上啊。”杜若叉著腰,振振有詞,“俗話說十人九痔,萬一你們走到半路有人犯痔瘡了呢,豈不是連馬都騎不了?總不能帶血趕路吧?所以你可不要小看痔瘡的威力。”
江漓失笑,“言之有理,還是娘子想得周到。”
他看著厚厚的一大摞衣服鞋襪,挑眉,“這麼多?恐怕放不下吧。”
加上他和袁無術,一行總共二十個人,為了趕時間,隻能選擇騎馬疾行,還要留著地兒放兵器,根本沒有多餘的空間放其他東西。
杜若當然也知道,擺擺手,“放心,我心裡有數。”
說完把房門關上,咵嚓一下放出了兩個透明的袋子,把全部衣服鞋襪往裡麵塞好,按下開關。
厚厚的一大摞,瞬間變成了薄薄的一層。
“好了,這樣就能放得下了,到時候擰開就能複原了。”杜若滿意地拍拍手,“我聽說京城可冷了,物價還貴,不多帶點過去怎麼行?”
“都是之前家裡繡娘自己縫製的,保暖又好看,這樣就不用再額外出去買啦。”
江漓默默闔上驚掉的下巴,點頭,“娘子說得對,勤儉持家,避免無效浪費。”
剛說完,就見他家娘子又咵嚓變出了一大摞銀票,往他麵前一拍。
“這裡是三千兩,相公你拿去隨便花,不用縮手縮腳地委屈自己。”
“彆人家男人有的,我杜若的男人也必須有!”
想想又補上一句:“小妾和外室除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