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長生?還真是他。
“定金付了嗎?”杜若問。
胥吏搖頭,“沒呢,但我看他誠意很大,讓我們估好價立馬通知他,他過來辦手續。”
這樣啊。
杜若隨手掏出五百兩銀票遞過去,“不用估了,我買了,全款!”
胥吏看看那錢,又看看杜若,臉色驚疑不定,有點不敢接。
“這、杜神醫確定?這宅子可不吉利,專克讀書人,貴府二公子……”
“沒事,我買來做下人房和倉庫的,識字的一個不住,保證克不了任何人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胥吏恍然大悟,但很快又麵露為難,“隻是買宅子這事兒是那位莫大夫先說好的,按照明文規矩,先到者先得,我總得先問過他……”
杜若點頭表示理解,“按章辦事,應該的。”
她信步走到那宅子跟前,站定,回頭衝胥吏燦然一笑,“你剛才說,那位莫長生很是崇拜我,敬仰我,特彆想和我做鄰居?”
冬日暖陽照在女子白裡透紅的臉龐上,整個人仿佛都在發光,美得驚心動魄。
胥吏咽了咽口水,慌忙移開視線,“是、是這樣沒錯,他親口說的。”
杜若歪了歪腦袋,“那挺好,我們年紀相仿,又都是大夫,想必會很是聊得來,住得近就更方便了,你說對吧?”
那是肯定的呀。
胥吏剛要點頭讚同,想到了什麼,突然一激靈。
等等!
那位莫大夫談起杜神醫時一臉花癡樣,對宅子的具體情況卻漠不關心,有多大,統共幾間房,幾進幾開,愣是半句不問。
隻催著他們儘快報價,好早點買下來。
這麼迫切,彆不是衝著宅子來的,而是衝著人來的吧?畢竟杜神醫長得這麼好看。
而且江大人前腳剛走,後腳那家夥就聞著味兒來了,哪有那麼巧的事。
定是彆有居心。
萬一將來鬨出了什麼死動靜,彆說江大人饒不了他,他家知府大人第一個就得揭了他的皮,讓他不好好審查清楚!
想到這裡,胥吏瞬間驚出了一身冷汗,三兩步衝過去,一把從杜若手中搶過那幾張銀票:
“哈哈,瞧我這腦子,過年吃酒吃多了,犯糊塗了!先到者先得是沒錯,但付了錢的才是先到者,光動嘴皮子頂什麼用?男女議親還得下聘為準呢!您說是不是這個理?”
生怕杜若反悔,胥吏趕緊把錢揣進了兜裡,扭頭就跑。
說是馬上回去,加班加點也要儘快把過戶手續給杜若辦出來。
望著胥吏逃也似的背影,杜若嘴角勾了勾。
腦海中,係統發出了疑問:“宿主不喜歡那個莫長生?”
杜若轉身往江府走,“談不上喜歡不喜歡,單純的就是不想跟他過多接觸。”
不知道為什麼,明明挺好的一個人,長得好,醫術好,性子更是溫良端方,還有一顆濟世為民的仁慈之心,完美得簡直挑不出一點毛病。
但杜若就是覺得,這個人不像表麵上那麼簡單。
怎麼說呢?仿佛戴了個假麵具似的,叫人捉摸不透。
既然捉摸不透,那就不琢磨了,遠離才是王道。
況且對如今的杜若來說,區區五百兩而已,不算什麼。
這點小錢能買到文化中心三進的大宅院,簡直賺翻了有沒有?
胥吏果然說到做到,效率高到離譜,沒兩天就親自上門,帶了一堆文件,戶房官印都蓋上了,杜若隻需要簽個字,過戶手續就算正式生效了。
“大過年的,辛苦了。”杜若將新鮮出爐的地契收好,順手塞了個紅包給胥吏,笑眯眯道,“小小心意,請你喝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