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湛看著自家大嫂,兩眼直冒星星。
其他人也投來敬佩的目光。
說打就打,女中豪傑啊。
然後齊刷刷看向薑遠橋。
薑遠橋還要嗆聲,顧山長大步走了過來,掃視了一圈,視線在他身上頓了頓,“怎麼回事?鬨什麼?”
薑遠橋立刻來了勁,指著杜若叫道:“是江夫人仗勢欺人,毆打學生,還請山長大人為學生做主啊!”
杜若點頭承認,“對,我讓人打的。”
鄭乾忙道:“不是的山長,是薑遠橋一直陰陽怪氣,反複提及雲起不能參考鄉試一事,還說到時候雲起連給他提鞋都不配,江夫人這才一時沒忍住動了手。”
“是這樣嗎?”顧山意味不明地睨了薑遠橋一眼,語氣淡淡,聽不出喜怒。
薑遠橋眸光閃爍,“學生,學生隻是好心提醒一下雲起兄,並沒有惡意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
顧山長打斷了他的話,意味深長道,“你的消息倒是很靈通,若是能把心思多用在學業上,也不至於每次都考第二。”
薑遠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顧山長不再理睬他,從懷裡掏出一幅明黃卷軸,“江湛接旨!”
接旨?在場眾人麵色一凜,齊刷刷跪下。
“奉天承運皇帝,詔曰:江湛江雲起,年少得中小三元,天資聰穎,才氣過人,適逢朝廷用人之際,特許奪情參加鄉試。”
“欽此!”
江湛雙手接過聖旨,朗聲道:“學生江湛接旨謝恩,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!”
顧山長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好好考,為師對你有信心。”
“是,學生一定竭儘全力,定不負恩師厚望,不負聖上恩德。”江湛就算再穩重,此刻也忍不住紅了眼圈。
嘴上說著隨緣,心裡怎會不遺憾呢?
為了這次的鄉試,他做了許多準備,連出門遊學也是因為這個。
結果一回來就說閻婆子死了,不讓考了,他一時之間真的很難接受,卻又被迫接受,不是不難過的。
現在好了,有了這道聖旨,便能如期參加鄉試了。
不用說,定是恩師從中轉圜,好不容易才幫他爭取到的機會。
江湛將聖旨交給了一旁的大嫂保管,就要朝著顧山長下跪,顧山長趕忙攔住:
“好了好了,累了一路了,就不要講究這些虛禮了。你師娘早就備好了飯菜為你接風洗塵,走吧,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他回頭看向杜若,笑道:“杜神醫,我家夫人一直念叨著你呢,賞臉一同吃頓便飯如何?”
杜若欣然應允。
好久沒見顧夫人了,正好去給她複查一下,看看這次的變化大不大。
抬頭瞟了眼樹杈。
咦,老鐵頭人呢?
神龍見首不見尾的,算了不管了,這麼大的人了,丟不了。
望著幾人離開的背影,同窗們麵麵相覷,神色複雜。
江湛這人生劇本,絕了呀。
長得好,學問好,人品好,靠山多,連守孝都能被聖旨奪情。
要不是知道他是江墨年的兒子,都要懷疑是老天爺親生的了。
怎麼好事全讓他一個人占了呢?
真是叫人羨慕嫉妒恨……
鄭乾倒是真心為江湛感到高興,斜了眼臉色慘白的薑遠橋,哼道:“怎麼樣薑老二,雲起又能參加鄉試了,就問你服不服?下次再口無遮攔,彆說縣君娘娘了,我都想掌你的嘴,太臭了!”
薑遠橋隻覺得嘴裡一陣腥甜,藏在袖子裡的拳頭,攥得死緊。
為什麼?為什麼會這樣?
就因為江湛是顧山長的弟子,便可以擁有特權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