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明珠很痛苦,但是關杜若什麼事呢?她這會子開心得很。
恨不得買幾掛鞭炮來放一放。
討厭的杜家,總算遭到報應了,一個個的都沒落到好下場。
杜仁美流放邊疆。
杜明珠千刀萬剮。
杜老虔婆不知所蹤,聽說回鄉下去了,沒了官家老夫人的光環,一切回到了原點,連家產都被抄了,自己身子骨又差,能過上什麼好日子?
不餓死就萬幸了。
薑氏……咦?
杜若突然意識到,昨兒去觀刑,本該砍頭的薑氏,好像並沒有出現。
難道侯府出手了,薑氏不用死了?沒聽蘇清堯說起過啊。
想了想,杜若乾脆去了趟隔壁蘇府,看能不能打聽點兒出什麼。
說到打探消息,那自然要數蘇府二公子蘇慕了,簡直稱得上是鳳陽府的小靈通,就沒有他不知道的。
蘇慕的傷勢早就養好了,又是活蹦亂跳的一個人。
他這個人啊,素來閒不住,這不,正準備出門查賬呢。
迎麵撞見杜若,蘇慕的眼睛亮了亮,“找我爹?”
杜若搖頭,“找你。”
說著隨手遞過去幾張銀票,“袁大人給的修門錢,前兒個就送過來了,一直忘了給你。一千兩,你數數。”
蘇慕也沒客氣,接過來往懷裡一揣,挑眉道:“這麼點事還勞煩表嫂親自跑一趟,應該還有彆的指教吧?”
不得不說,這小子除了在讀書上沒啥天分,腦瓜子還是很聰明的。
杜若指了指春暉堂的方向,示意蘇慕邊走邊聊,有趙老夫人打掩護,也省得再傳出什麼閒話。
“舅舅有沒有提過有關薑氏的事?”杜若開門見山問道。
蘇慕搖頭,“我爹昨兒回來得晚,早上又走得早,沒碰上麵。”
這樣啊,杜若眼珠子一轉,“那舅母呢,她知不知情?”
蘇慕繼續搖頭,“我娘懷著身子呢,睡得就更早了,起得也更晚,估摸著老兩口也沒說上話。”
他反問道:“怎麼了?薑氏不是死了嗎?表嫂問她做什麼?”
杜若便把自己的疑問說了出來。
百足之蟲死而不僵,沒親眼看見薑氏被砍頭,她心裡總有點不那麼踏實。
“這還不簡單?等我爹回來問問不就知道了。”蘇慕歘地抖開扇子,“表嫂若實在抽不出空也沒關係,我幫你問,等今晚我爹回來的,我盯死了他,一定撬開他的嘴!”
杜若失笑,“那倒也不必,我就是有點好奇罷了。”
“說到好奇……”蘇慕瞅了眼她,“這兩天有個傳言,鬨得很凶,不知道表嫂有沒有聽說。”
杜若心裡一動,隱約猜到了什麼,麵上則裝傻,“是嗎?沒聽說。”
蘇慕勾了勾唇,“都在傳呢,說來宣旨的那位嫪海公公……沒割乾淨,其實是個真男人假太監。表嫂你說,這事兒到底是真是假?”
杜若嗬嗬,“我怎麼知道,我又沒扒他褲子瞅過。”
蘇慕:“……”
他忍俊不禁,“我的意思是,表嫂你是大神醫,或許能通過外表分辨一二,比如喉結、聲音或者體毛之類的,公公和真男人多少還是有些區彆的。”
這個嘛,杜若眼珠子轉了轉,給了個模棱兩可的說法。
“據我觀察,那個嫪海領子捂得嚴嚴實實,根本看不到他的喉結情況。”
“但越是遮掩,就越可能有問題。”
“麵皮白淨,沒有胡須,嗓音尖細,倒是挺符合太監特征的,不過這些都可以偽裝,做不得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