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勳之看著手中的報告,上麵的數值一切正常,寧穗身體好得不得了。
電腦屏幕上是他調出來的監控錄像,畫麵定格在寧穗吃飯的情景。
這三個月來,他不在家,傭人給她做飯敷衍到,有時候隻有一杯泡麵。
想到寧穗臉色很差,昨晚他抱她的時候,也瘦得硌得慌。
她的身體就是這麼搞壞的吧。
陸勳之想。
寧穗這一晚上睡得不安穩。
夢裡都是陸勳之,一直冷著一張臉。
無論她哭鬨,討好,甚至歇斯底裡,他也隻是冷淡的,看都不看她。
就像過去的五年一樣,當她是空氣。
夢裡的寧穗覺得好窒息。
她隻是喜歡一個人而已,犯了天條嗎?
陸勳之淩晨四點回到房間,借著窗外青灰色的晨光,他看到寧穗緊擰的眉心,還有臉頰上似乾未乾的淚痕。
仿佛哭了好幾場,一層眼淚乾掉,又附上新的。
陸勳之眉心輕折,輕手輕腳,走過去,掀開被子上去。
小心地將人摟進懷裡。
“陸勳之……”
男人的動作一頓,垂眸打量懷裡的人。
眼睫上還沾著淚珠,看上去破碎又可憐。
“嗯。”他明知道寧穗是在說夢話,還是下意識地應聲。
想到她在夢裡還想著他,鬱悶了一夜的心情似乎又好了一些。
他低頭,鼻尖小心地蹭了蹭她的臉頰。
冰涼濕潤的觸感。
“我恨你……”
陸勳之的動作一頓。
覆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緊。
……
寧穗醒來的時候,已經日上三竿。
昨天是怎麼暈過去的,她已經沒印象。
輕輕翻身,身側的床是冰的,沒人睡過。
寧穗有些失神,自嘲笑笑。
昨天陸勳之正在興頭上,她感受到了。
箭在弦上,她卻暈了。
他一定憋了一肚子火,怎麼可能還會留在她身邊照顧她。
她手背上有些異樣,抬起來一看,有輸液紮針的痕跡。
她現在的皮膚很脆弱,手背這會兒已經紫黑。
看上去十分可怖。
寧穗熟視無睹,起床簡單收拾了一下,下了樓。
現在身體不好,寧穗更不敢隨便透支,三餐必須好好吃。
傭人不給她做飯,她早就習慣了。
廚藝方麵,她沒什麼天賦,但簡單的吃食還可以,營養到位就行了。
走到餐廳,看到餐桌上的東西,寧穗愣住。
桌子上滿是保溫盒,她打開看了看,各色的早餐,還都熱的。
看了一眼周圍,傭人不在。
這些大概是給陸勳之做的吧。
可能陸勳之著急走,沒有來得及吃,才留給她。
寧穗索性坐下來,她是不會跟自己的身體作對。
早餐很合她的口味,寧穗吃好準備去工作室。
給周夫人準備的禮物,還沒有完全做好。
她一定要好好弄。
剛結婚的時候,婆婆鄭美嬋沒少刁難她。
迫於陸老太太的壓力,婆婆也不得不帶著寧穗去參加一些社交場合。
當著外人的麵,經常讓她下不來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