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突然又不想進去了,單獨麵對鄭美嬋,尤其是在她還有朋友在的時候,肯定又要拿她來耍耍威風。
可她憑什麼呢?
以前是為了陸勳之,她可以忍受。
但是現在陸勳之,她都不要了。
還會對婆婆言聽計從嗎?
寧穗轉身,想從側門去後院找奶奶,但是一個聲音叫住她,“是寧穗吧?”
寧穗一頓,緩緩轉身看過去,鄭美嬋旁邊坐著的女人緩緩起身。
一身鵝黃色的高定套裝,看上去特彆溫婉可人。
寧穗愣住,這張臉……
“你好,我是宋薑。”對方笑著自我介紹,很是大方得體,“都來了,就進來坐吧。”
寧穗扯唇失笑,宋薑這是裝都不裝了,直接登堂入室來宣誓主權了嗎?
心口像是被無數根針紮了一個遍。
寧穗覺得十分屈辱。
怪不得陸勳之剛才叮囑她不要亂說話。
果然是要保護他的白月光。
可寧穗還是那句話,憑什麼?
她都已經快要病死了,還要為這些人當遮羞布嗎?
“我當然知道坐,我現在還是陸太太。”寧穗邁開步子進門。
宋薑的臉色僵了僵,但很快恢複溫柔的笑容。
一旁的鄭美嬋不樂意,端著長輩的架子,“寧穗,你平時沒個分寸也就算了,宋薑麵前可不是你隨便造次的。”
說著,鄭美嬋拿起茶壺,給宋薑倒茶,還拉著她坐下,很是喜愛,“我知道你身體不方便,準備的是薑棗茶。”
寧穗看著茶杯裡醬紅色的茶水,原來鄭美嬋也知道了啊。
也是,宋薑懷孕,鄭美嬋大概很開心吧。
畢竟這五年,她喝了那麼多的藥,鄭美嬋不就是想要抱孫子嗎?
哪怕是外邊女人生的,也沒關係,反正是陸勳之的就行了。
這個茶壺……
寧穗也用過,不過是給鄭美嬋和她的朋友斟茶。
一口都沒給她喝過。
她隻有在旁邊伺候的份。
想來真的可笑,她這五年哪裡像是鄭美嬋的兒媳婦,更像是她的跟班。
宋薑覺察到寧穗的視線,覺得有些不好意思,笑著問,“寧穗,要不一起來喝吧。”
一直這麼眼巴巴看著算怎麼回事呢?
鄭美嬋卻不以為意,“不用管她。”
根本不是什麼重要的人。
寧穗捏著包帶的手緊了緊。
“穗穗來了啊?”老太太的聲音傳來。
寧穗聞聲望過去,隨即彎唇,“奶奶。”
“乖孫,快來,奶奶給你準備了好吃的茶點,都是你喜歡的呢。”陸奶奶蒼老的手招了招。
寧穗邁步上前,攙扶上陸奶奶的手臂,兩人並肩走進花廳,儼然一對好祖孫。
完全沒有搭理鄭美嬋,更彆說宋薑。
剛才還趾高氣昂的鄭美嬋,瞬間被潑了冷水一樣
可她偏偏沒有辦法。
陸老太太年輕時候就有的是力氣和手段。
現在年齡大了,在陸家也是說一不二,鄭美嬋根本做不了她的主。
一旁的宋薑臉上也掛不住,她來了這半天,都沒見到陸奶奶的麵。
剛才進去通報的人,壓根就沒出來。
鄭美嬋倒是給她麵子,一直陪坐在這。
可是寧穗一來,陸奶奶就跟算著似的,直接出來迎接。
剛才連正眼都沒看宋薑。
宋薑眼圈瞬間紅了,“阿姨,要不我還是走吧,奶奶好像不歡迎我。”
鄭美嬋也氣不過,拍拍她的手,“你放心,我今天就會把你懷孕的事,告訴老太太。寧穗再受寵有什麼用,一個不會下蛋的雞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