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死川實彌一手牽著就也,另一隻手毫不客氣的拽著玄彌。
三人腳步匆匆穿過街市,實彌繃著臉,不時的看向四周。
玄彌低頭默不作聲,手腕被大哥攥得生疼也不敢說。
他心裡有點委屈,又有點害怕。
委屈的是那個黑發先生看起來真的不像壞人。
害怕是因為實彌此刻明顯壓抑著怒火。
他了解大哥的脾氣,警惕又暴躁。
父親死後,大哥就和母親一起扛起了保護這個家的責任。
那份超越年齡的強硬讓玄彌既依賴又畏懼。
就也察覺到了這一切,他伸出小手扯了扯實彌的衣角。
“大哥,你彆怪二哥,都是我想吃那個蘋果糖才會停下來的。”
就也頓了頓,還想為亮介辯解。
“而且那個先生真的很好,他還買了好多好吃的,說是讓我們帶回來給你和弟弟妹妹們呢……”
他指了指玄彌手裡鼓起的油紙包。
實彌腳步頓了一下,眼底的厲色漸漸褪去。
他揉了揉就也的頭,聲音軟了些。
“我沒生氣,但是就也,記住大哥的話,外麵沒幾個好人不能隨便要彆人的東西知道嗎?萬一那是壞人怎麼辦?”
就也乖巧地點頭:“知道了,大哥。”
然後他張開雙臂,軟軟地要求。
“大哥,背,走累了。”
實彌看著弟弟撒嬌的樣子,臉上最後那點嚴肅也維持不住了。
他彎下腰,嘟囔了一句。
“就你事兒多,上來吧。”
就也歡呼一聲,熟練地爬上了實彌的後背,小腦袋親昵地靠在他的肩頭。
實彌托穩他,又看看低頭的玄彌,最終沒再說什麼。
“走了,回家。”
玄彌這才鬆了口氣,快步跟在兩人身後。
回到那個擁擠溫暖的小家,母親不死川誌津的聲音從灶台邊傳來。
“是實彌和玄彌回來了嗎?正好,我今天帶回來一些菜葉和碎米快來吃……就也,你多大了,怎麼又讓大哥背?”
屋裡還有其他幾個更小的孩子,看到就也被背回來,立刻嘰嘰喳喳地圍上來。
“就也!你為什麼能讓大哥背!”
“大哥我也要背!”
“不公平!就也耍賴!”
……
小小的屋子裡頓時充滿了孩子們的打鬨和歡笑聲。
誌津看著孩子們,笑著招呼大家吃飯。
昏黃的燈光下,食物雖然簡陋,房間雖然破舊,但那份獨屬於家人的溫馨足以抵禦外界的任何寒冷。
不遠處的屋頂上亮介蹲坐著,將屋內的歡聲笑語儘收耳中。
這樣就好,平凡的,吵鬨的,活著又溫馨的感覺。
他沒有多做停留,翻身躍下,融入夜色。
京橋區的夜晚,即便有了官府的整頓和夜市的熱鬨,沉澱在骨子裡的陰暗並非一朝一夕能清洗乾淨。
總有些惡鬼耐不住對血肉的渴望,蠢蠢欲動。
亮介猶如鬼魅,不斷穿梭在巷道和偏僻的角落。
日輪刀每次出鞘,皆有惡鬼喪命。
他竭力將一切的潛在危險扼殺在萌芽狀態。
直至晨曦微露,亮介才回到臨時落腳的房間休息。
即便身軀再強悍他也是人,一夜忙碌後仍需要睡眠。
等他醒來,已是午後。
簡單吃了東西,亮介便起身出門。
由於政府和產屋敷家的介入,近期京橋區的幾條街道都在翻修。
官府雇傭了不少人手,其中不乏有一些為了補貼家用早早出來的半大少年。
亮介掃視四周,很快便鎖定了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瘦弱的少年正吃力地搬著一塊石板,小臉通紅。
亮介快步走了過去伸手接過。
玄彌嚇了一跳,抬起頭,看到是亮介愣了一下,臉上浮現出感激和遺留的尷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