義勇陳述著事實:“但你好像很容易生氣,而且有些任性,就連……”
“義勇先生!”
蝴蝶忍抬手打斷了他,擠出一抹勉強的笑意。
“飯菜來了,你好好吃飯,行嗎?”
她可不想在疲憊的清晨還要被義勇性格分析。
但……
義勇顯然沒有領會她的意思,繼續表達自己的觀點。
“香奈惠小姐她,很善良……”
蝴蝶忍舀粥的動作頓了頓,似乎明白了義勇的意思,正色看他。
“你是想說,我姐姐很天真?”
“恩。”
義勇點頭。
在這個殘酷的時代,香奈惠的理念太過驚世駭俗。
她想救贖鬼,或者說想找到讓鬼和人類和平共存的方法。
她認為鬼是由人類轉化而來,也有人類的情感和悲慘的過去。
義勇思索片刻,表達自己的觀點。
“隻要鬼還吃人,人鬼和諧相處的日子就不會到來。”
昨晚的小男孩並不是個例。
今早兩人離去時,那名被救下的小男孩一直在看他們,眼神裡有感激,也有怨恨。
那是種複雜的情緒,並不單一卻無比純粹。
人之所以是人,就是因為情感更加複雜。
本性也更為多變,不可控製。
自加入鬼殺隊以來,義勇見過太多這樣的例子。
身為人類時友善和睦,對待妻兒無比負責疼愛。
但在變成鬼後,饑餓感會取代理智。
他們會毫無顧忌的吃掉家人和朋友,釀成慘劇。
所以在義勇眼中,鬼是必須要被清除的怪物。
他獵殺時也毫不猶豫,從不同情這些鬼有何苦衷。
出乎意料,蝴蝶忍這次沒有生氣,反而輕輕“哼”了一聲。
她用勺子攪動著碗裡的清粥。
“我姐姐是這樣的,說實話,我也覺得她的想法太理想化了。”
在這點上,她難得和義勇達成共識。
或者說更加純粹,甚至是憎恨。
她一直都愛憎分明,直率又直接。
惡鬼殺了她的父母,她就要為父母報仇,斬殺惡鬼,僅此而已。
這也是她和姐姐香奈惠最為不同的地方。
不過說來奇妙。
偏偏是如此善良天真的香奈惠,卻喜歡上了鬼殺隊中殺鬼最多的柱。
這算不算是某種意義上的互補?
蝴蝶忍聳肩,不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。
她再次看向義勇,突然覺得這家夥好像也沒那麼麵目可憎了。
興許是話題被打開。
蝴蝶忍難得有了聊下去的興致。
她帶著幾分探究,詢問道。
“如果我們的同伴不幸變成了鬼呢?”
“殺!”
義勇的回答沒有任何遲疑。
“因為隻有殺死他們,才能避免更多的傷亡和慘劇。”
他的眼神沒有任何波動,像是在陳述事實。
蝴蝶忍點頭,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。
這也確實是義勇會做的選擇,也是最理智,最符合鬼殺隊信條的選擇。
如果換成她自己也會如此。
對變成鬼的同伴留情,就是對其他同伴的殘忍。
話題結束,義勇才開始動筷。
他在嘗了蘿卜燉鮭魚後,動作微微一頓。
“好吃……”
義勇露出罕見的微笑,藍瞳放大,格外滿足。
那笑容轉瞬即逝,蝴蝶忍很清晰的將其捕捉。
她不由得愣住了。
原來這個整天板著臉說話能氣死人的家夥,也會因為食物露出這樣的笑容。
看著義勇開始專注乾飯,蝴蝶忍忽然覺得這次任務也沒想象中那麼煎熬。
至少,她看到了一樣和不一樣的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