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熊似乎被這挑釁的姿態激怒,發出嘶吼猛撲而來!
鈴鐺響起一陣亂鳴!
霎時!
炭十郎動了!
他身影躍起,瞬間閃爍!
炭治郎甚至沒能看清父親的動作,巨熊的脖頸便被切開。
鮮血潑灑而下,巨熊的身軀轟然倒地。
炭治郎瞪大雙眸,徹底僵在原地。
他看到了什麼……
平時那個虛弱不堪的父親,居然僅憑一柄砍柴斧便砍下了巨熊人腰粗細的脖頸!
雖然無法完全捕捉炭十郎的動作,但炭治郎本能的認為,炭十郎剛剛應該揮了兩次利斧。
否則那把斧刃的寬度,不足以斬斷巨熊的頸椎!
好快!
快得不可思議!
亮介同樣震驚。
此時風雪吹過,帶起炭十郎的鬢發。
這個男人臉上就寫著兩個字。
無敵!
這就是通透世界的力量!
掛嗶之力!
即便以亮介如今的動態視覺,也隻能勉強捕捉到炭十郎的動作。
炭治郎呼著霧氣,鼻子嗅了嗅。
父親身上的氣味沒有變。
沒有恐懼,沒有退縮,沒有釋放出殺氣。
炭十郎轉身看向兩人。
“看清楚了嗎?”
“彆忘了剛才看到的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。
“亮介先生,炭治郎,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要放棄思考,無論多麼堅固的壁壘,總有被打破的一天。”
亮介清楚,炭十郎絕不是會隨意炫耀力量的人。
他是在向自己和炭治郎演示通透世界,希望他們能從中領悟些什麼。
在炭十郎的堅持下,三人為巨熊做了簡單的禱告。
祈願它不再為饑餓所困。
隨後,三人便回到屋內,重歸寂靜。
炭十郎躺回被褥,呼吸微弱平穩。
仿佛剛剛斬殺巨熊耗費了他僅存的精力,但也了卻一樁心事。
炭治郎腦海裡不斷回放著父親的身影,心中充滿了震驚與不解。
亮介則靠在牆邊閉目養神。
通透世界……
這個他至今都未觸及的領域。
炭十郎的演示,隱隱給了他一些啟發。
這一夜在靜謐中悄然度過。
接下來的日子大雪依舊,亮介留了下來。
他閒暇時會指導炭治郎的基礎呼吸法和體能,但更多的是陪炭十郎。
炭十郎的精神時好時壞,清醒時會和亮介說說話。
內容多是關於呼吸和通透世界。
昏睡時氣息微弱。
炭治郎和弟弟妹妹們似乎都預感到了什麼,比往常更加乖巧,連最活潑的竹雄也安靜了許多。
他們常常圍在父親身邊,緊著他的手指。
十日後,風雪停了。
雲開霧散,暖陽灑在雪地上,空氣裡透著冷意。
也是這個時候,炭十郎的生命之火也快要熄滅。
他被安置在被褥中氣息奄奄,靠最後一口氣強撐著。
葵枝帶著孩子們圍跪在他身邊,孩子們臉上都掛著淚痕,強忍著不哭出聲。
“父親……”
炭治郎聲音哽咽。
炭十郎抬起手,指了指自己耳朵上那對日輪花耳飾。
炭治郎小心翼翼地將其取下。
炭十郎看著兒子,囑咐道:“炭治郎,這是我們家祖傳的耳飾…帶著它……”
炭治郎的眼淚瞬間決堤,用力點頭。
“好!我知道了父親!我會照顧好母親和弟弟妹妹的!”
炭十郎將目光移開,投向了後方的亮介。
“亮介先生……”
“我在。”
亮介急忙上前。
炭十郎笑了,聲音微弱:“一切,就拜托了……”
“恩,我會照顧好他們的。”
亮介重重點頭。
得到了亮介的答複,炭十郎仿佛卸下了重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