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!
隨著累的頭顱落地,纏繞著彌豆子和蜘蛛大姐的蛛絲應聲斷裂。
一人一鬼從半空跌落。
炭治郎強踉蹌著撲了過去,接住墜落的妹妹。
“彌豆子!”
“哥……”
彌豆子失血過多,臉色蒼白,肩膀和手臂上布滿了切裂的傷口。
她努力擠出一個笑容。
“我沒事……”
炭治郎緊緊抱住妹妹,眼眶發熱。
贏了。
終於贏了。
我砍下了他的頭。
炭治郎長長地吐出口氣,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。
水呼轉日呼的副作用仍在,但經過亮介的調教和訓練,炭子已經能穩穩抗下。
相比於強製轉換呼吸法的痛楚,炭子現在更多的是力竭和虛脫。
“彌豆子,我們去找小忍姐姐和亮介先生。”
炭治郎說著,試圖將妹妹背到背上。
“有小忍姐姐在,你一定會沒事的!”
“嗯……”
彌豆子虛弱地點頭,手臂環住了哥哥的脖子。
然而,就在炭治郎剛把彌豆子背起來的瞬間,一股濃鬱的血腥味鑽進鼻腔。
好重!
這血腥味……
不!不對!
炭治郎渾身一僵,猛地回頭。
累的那具無頭的身體,突然動了。
他邁開腳步朝兩人走來。
怎麼會?!
我明明砍下了他的頭!
炭治郎瞳孔驟縮,大腦一片空白。
啪嗒——
累的右手抬起,頭顱被蛛絲牽引回來,懸掛在身體的另一側,看上去詭異至極。
“你以為打敗了我?”
累的聲音冰冷譏諷。
“真是可憐,靠著悲哀的妄想以為得到了幸福嗎?”
“……”
炭治郎背上的彌豆子顫抖起來。
“是我用自己的絲線把頭砍斷了。”
“在你砍斷我的頭之前。”
“我真是受夠了。”
累的聲音逐漸拔高,壓抑的怒火猛地沸騰。
“我要把你和你妹妹全都殺掉!我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生氣了。”
“……”
炭治郎將彌豆子輕輕放下,護在她身前,日輪刀再次握緊。
我是灶門家的長子!
要快!快些恢複體力!保護彌豆子!
炭治郎在心中怒吼,拚命調整身體狀態。
累將頭顱重新裝回脖頸,斷麵連接,青筋暴起,詭異的瞳眸中翻湧著純粹的殺意。
“真是要謝謝你們,讓我這麼不耐煩。”
累咧開嘴,露出尖牙。
“這樣,我就可以毫無留戀地讓你們支離破碎!”
話音落下,累的雙手向兩側拉開。
血鬼術·殺目籠!
無數血色絲線從他掌心迸發,在炭治郎和彌豆子周圍編織成一座不斷旋轉的囚籠。
絲線細如發絲,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切割出嘶鳴。
囚籠開始迅速收縮!
“哥!”
彌豆子驚呼。
炭治郎咬牙揮刀,但終究是徒勞。
絲線切入皮肉的聲音接連響起。
炭治郎身上綻開血痕,半步不退,用身體護著彌豆子。
嗤!
更多的血絲纏繞上來,猶如毒蛇,尋找著每一處空隙。
炭治郎感覺自己的動作越來越遲緩,力量不斷流失。
反擊!
一定要反擊!
身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