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限城內,空間錯亂。
猗窩座被狠狠拽下,摔落在平台之上。
他頭顱雖已重塑,但皮肉翻卷,再生極為緩慢,顯然是受到了某種乾擾。
回憶被強行中斷。
那雙剛剛恢複人類情感的眼眸,再次被茫然和空洞占據。
腦海中翻湧的畫麵,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粗暴地撫平攪亂,變得模糊不清。
“猗窩座。”
無慘緩步從陰影中走出。
她穿著墨黑和服,長發如瀑,血瞳妖異。
鬼王冷冷俯視著地上的猗窩座,額角青筋浮現。
“你想起了什麼?”
猗窩座張了張嘴,沒有發出聲音。
他該想起什麼?
好像有很多碎片……
父親?藥?師父?雪?道場?煙花?毒?
哭泣的臉……
還有,一個名字……
什麼名字?
頭好痛!
無慘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。
她不再追問,一隻手狠狠掏進了猗窩座的頭顱之中!
大量冰冷霸道,充滿支配意誌的血液瘋狂灌入!
那些本就模糊的記憶碎片,在血液的衝刷下迅速崩解。
熟悉的空白感再次回歸。
疼痛在減弱。
迷茫在消退。
取而代之的是力量重新充盈軀體的實感,以及對眼前之人絕對的敬畏和服從!
片刻,無慘抽回手。
猗窩座頭顱上的傷口完全愈合。
他恢複了往日的銳利和空洞。
無慘的血液猗窩座適應的很快,力量再度暴漲,伴隨著欣喜。
他跪向無慘,深深俯首。
“大人。”
無慘打量著他,血瞳中的怒意稍減。
黑死牟不辦事,童磨讓鬼生厭!
她本就對猗窩座格外滿意。
如今的賜予更像是一種培養。
“猗窩座。”
無慘緩緩開口,聲音清冷。
“從今以後你將變得和我一樣,砍頭不再是弱點。”
“謝大人恩賜。”猗窩座低頭回應。
“那麼……”
無慘微微偏頭,語氣帶著一絲玩味。
“你現在最想做什麼?”
“修煉!”
猗窩座沒有任何猶豫,眼中是濃濃的不甘。
“安井亮介那樣的境界……我一定可以掌控!”
無慘微微頷首,對這個答案頗為滿意。
“掌握之後呢?”
“殺了安井亮介!”
猗窩座幾乎沒有猶豫,瞳中殺意凜然。
今日之敗,是他數百年來最慘痛的一次。
那個男人,那個觸摸到了無我境界的男人,必須死!
“嗬。”
無慘輕笑一聲,聽不出喜怒。
她要的還不止於此。
猗窩座沉默片刻。
腦海中,另一個身影浮現出來。
那個總是掛著虛假笑容,喋喋不休,讓他從靈魂深處感到厭惡和煩躁的混蛋。
雙瞳的殺意再次升騰。
猗窩座仰起頭,聲音斬釘截鐵。
“換位血戰!等我領悟了無我境界後……我要和童磨換位血戰!”
“很好。”
無慘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滿惡意與愉悅的弧度。
她轉過身,墨黑和服的衣擺掃過地麵。
“我期待著。”
……
蝶屋。
香奈惠看著緊閉的房門,輕輕歎氣。
已經是第三天了。
自從杏壽郎把亮介背回來之後,他就把自己鎖在了房間裡。
不吃,不喝,不見任何人。
香奈惠甚至能感覺到門後那股沉重,幾乎凝成實質的低氣壓。
沒有憤怒,沒有悲傷,而是一種近乎麻木的疲憊和自我苛責。
她抬起手,又一次敲了敲門。
“亮介先生,我給你送飯了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