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荒村...
從太陽升起後王賴子就坐在外麵,靠著自己破舊低矮的院牆曬太陽。
一大清早他就看到李三那小子匆匆出門,現在太陽西斜他還沒有返回。
“李三成又去了縣城或者鄉裡了,那小子的鬼主意最多,不知道又去乾什麼了.....”
“呸......”
將嘴裡的枯草吐出,王賴子慢悠悠站起身,伸了個懶腰。
“這才過了幾天,他家的粟米指定還有剩。”
王賴子摸了摸乾癟的肚皮,眼底閃過一絲不懷好意:“去他家蹭頓吃的,順便瞧瞧他那白撿來的媳婦長啥模樣。”
雙手習慣性地揣進袖筒,王賴子縮著脖子,一搖三晃地往村西頭挪。
李三家的院子在村裡是出了名的破,兩扇破木門歪歪斜斜掛在門框上形同虛設,低矮的土牆被雨水泡得塌了大半。
王賴子沒急著進去,站在牆邊探頭往裡瞅。
不多時.....就見一個身形單薄的女子端著灶灰盆從屋裡出來,輕輕將灰倒在院角的空地上。
王賴子眯眼細細打量,這女子跟村裡那些粗手粗腳的村婦寡婦不一樣,眉眼清秀得像畫裡的人,走路時腰肢輕輕扭動,有著一股村婦身上沒有柔美。
“嘖嘖嘖……”王賴子忍不住咂舌,心裡的邪火直往上竄。
“這李三倒是走了狗屎運,白得了這麼好看的媳婦,不行,趕明兒我也得去縣衙裡看看。”
於巧倩剛轉過身,就看見院牆外探著個腦袋,一個裹著破舊麻布頭巾的男人正在眯眼打量著她,那眼神像黏膩的蟲子讓她渾身發毛。
“嘿!李三家裡的,忙著做飯呢?”
王賴子搓著手走進院子,聲音裡滿是輕佻:“用不用哥來搭把手?”
於巧倩嚇得心頭一緊,轉身快步跑回屋裡連灶灰盆都忘了端。
王賴子看著她慌亂的背影,隻覺得心癢難耐。
李三懶歸懶去翻寡婦牆隻為了一口吃的,這王賴子不一樣他是個十足的色胚,除了自家那個懶婆娘,看誰家的女人都想占便宜。
屋裡的於巧倩剛站穩就聽見院門外傳來拖遝的腳步聲,她心一沉緊張地攥緊了拳頭,指節都泛了白。
外屋的門是塊破木板,根本擋不住人,裡屋還躺著生病的白雪兒。
驚慌間,於巧倩抓起灶台邊燒火用的長木棍,雙手緊緊攥著,後背靠著裡屋的門板,大氣都不敢出。
“嘿嘿.....小娘子,躲什麼呢?”
王賴子推門進來,一股混合臭味道隨之飄進屋裡。
他湊得近了,越看於巧倩越順眼,眼神裡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。
“你……你彆過來!”於巧倩聲音有些發顫,舉起木棍指著王賴子:“我夫君馬上就回來了,他脾氣不好,你快走吧!”
王賴子咧嘴一笑,露出那顆缺了一顆的門牙,語氣越發囂張:
“嘿嘿......你說李三那個慫貨?全村誰不知道他是個沒用的軟蛋?你去問問張寡婦、趙寡婦,哪個不誇我比他厲害?”
王賴子一步步逼近:“你現在是他的人,過幾天指不定是誰的呢,那小子為了一口吃的什麼事做不出來?我給他一鬥米他明天就能把你送給我”
話音未落,王賴子突然上前一把抓住木棍狠狠一奪,於巧倩力氣小,被他拽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。
與此同時.......
荒野之上的李逸正拚了命地往回趕,日頭漸漸西沉,餘暉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一整天都在奔波他粒米未進,水囊早就空了,喉嚨乾得像要冒煙,肚子也餓得咕咕直叫。
可他不敢有絲毫停歇,白雪兒的病情像塊石頭壓在他心上,持續高燒太危險,稍有不慎就會引發其他病症,他真怕於巧倩應付不來。
深秋的風很涼,可李逸的額頭上卻滿是汗水,後背的粗布衣服早就被浸透,汗水順著臉頰滑到下巴,滴落在腳下的泥土裡。
終於,前方出現了大荒村的輪廓,李逸臉上露出一絲喜色,隨之而來的是被強行壓製的疲憊感,幾乎要將他拖垮。
“再堅持一下,馬上就到家了。”
李逸咬了咬牙,從隨身的物品欄裡取出破筐和新換的被褥背在身上,腳步的步伐又加快了幾分。
剛到自家院門口,一陣急促的呼喊聲就鑽進了耳朵:“你彆過來!不要碰我!”
緊接著是王賴子那令人作嘔的賤笑:“嘿嘿嘿......小娘子,李三那個慫貨護不住你,早晚你都是我的!”
“哎呦!臭娘們,你敢咬我!”
李逸的瞳孔驟然收縮,額頭的青筋瞬間暴起,一股怒火直衝頭頂。
昨天他隻當王賴子是在口花花,沒想到竟然趁自己不在家上門作惡。
李逸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屋,眼前的景象讓他熱血上頭,於巧倩被推倒在地,額角磕的一片通紅,王賴子正揚起手中的燒火棍準備朝她打下去。
見到突然出現的李逸,王賴子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冷笑起來:
“李三,你可真沒用啊,連自家婆娘都管不好,不知道男尊女卑一點規矩都沒有,今天我就幫你好好管教她。”
李逸二話不說,大步上前一把奪過燒火棍,迎麵一拳狠狠砸在王賴子的臉上。
王賴子慘叫著連連後退,伸手一摸,掌心全是鮮血,還有一顆帶血的黑門牙掉在了地上。
“李三!你他娘的敢打我!”王賴子捂著嘴,大聲叫罵。
李逸一把揪住他的衣領,臉色因憤怒而漲得通紅,聲音裡滿是殺氣:“王賴子,我的媳婦你也敢碰?昨天我就警告過你,敢來我就打斷你的狗腿!”
“嗬,我不信你真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