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小藍心頭猛地一跳,臉頰不由自主地微微發燙。
這已經是陸抗第二次這般攬住自己。
每一次都是在千鈞一發的生死關頭,每一次……都讓她感受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心安。
這次,她並沒有想過掙脫,隻是輕輕攥住他胸前的衣襟,微微側過臉:“你的傷……”
陸抗來不及回應,攬在沐小藍腰間的手臂悄然收緊,另一隻手疾速向後揮出。
掌心綠芒閃爍,精純的木係玄力奔騰湧出。礦道兩側的冰壁與地麵瞬間裂開,無數纏繞著冰棱的漆黑荊棘瘋狂滋生,層層疊疊地封堵住身後的通道。
柳龍翔盛怒之下,血焰刀發狂似的亂斬,將荊棘屏障不斷撕裂、焚毀。
但那些荊棘的生命力極其頑強,破碎後竟能快速再生,極大地阻礙了他的追擊速度。
“小子!我看你能逃到哪裡去!”
雙方的距離被一點點拉開,陸抗這才微微低頭,看向懷中少女:“一點小傷,死不了。倒是師姐你……再這麼看著我,我們可真要被他追上了。”
沐小藍聽了這話,臉頰更紅,輕啐一口,將目光從陸抗臉上移開,心跳卻更快了幾分。
“那些人都是你殺的?”
陸抗搖頭:“一半是我殺的,一半是那人所為。他所修玄功奇特,似乎要以血為引,隻是沒想到連受傷的同伴都不放過。我們若想要贏他,需將他引入……咦?”
陸抗說到這裡,忽然感知到一股更為強大的玄力波動,自礦洞深處傳來。
那氣息來勢極快,隻是刹那間便已逼近眼前。
陸抗下意識側身相讓,視線中,隻見一匹通體雪白的馬兒,雙肋生著一對晶瑩剔透的冰霜之翼,四蹄踏空如履平地,托著一個覆著黑袍的身影,如電光般自身旁掠過。
一縷清冷幽遠的異香在鼻尖蕩開。
那人經過陸抗身邊,微微側目。
她麵覆金紗,難辯麵容,雙眸被一副造型精美、狀如鳳凰之翼的金色眼罩遮蔽,即便如此,仍能感受到其下波光瀲灩的驚鴻一瞥。
從她耳畔垂下一縷璀璨的金色秀發,在幽暗的礦道中依然流光溢彩。
雖隻是刹那交錯,那驚心動魄的風華,已深深刻入陸抗與沐小藍的心底。
後方追來的柳龍翔正值暴怒,眼見有人迎麵衝出,不管三七二十一,血刀狂嘯,凝聚著畢生修為的血色刀氣如同咆哮的血龍,直斬那馬背上的身影!
“擋我者死!”
那人眸光微微一凝,隻是隨意的、如同驅趕蚊蠅般,朝著柳龍翔的方向,輕輕屈指一彈。
下一刹那。
保持前衝揮刀姿態的柳龍翔,身體猛地一僵,猙獰暴怒的表情瞬間凝固。
他周身澎湃的血色玄力如同被無形的大手生生掐滅,緊接著,魁梧的身軀從內部透出無數道刺目的金芒!
“不……可……”
他僅來得及吐出兩個模糊的音節。
“嘭!”
一聲悶響,柳龍翔整個人,連同他手中的血刀,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當空炸裂,化作一蓬細密的血霧金粉,徹底消散在礦道之中。
血雨還沒有灑落,那匹神駿已化作一道白色流光,載著背上之人衝向礦洞出口,瞬息不見蹤影。
陸抗和沐小藍僵在原地,眼睜睜看著一個神魂境強者,就這樣被人家隨手一指……抹殺了。
這等視覺與心靈的衝擊力,讓他們一時難以回神。
想到起方才與那神秘人擦肩而過的瞬間,若是他們當時有半分不敬或阻攔的念頭……
陸抗率先從震撼中驚醒,立刻輕輕放下沐小藍,語速極快:“師姐,勞你救出霜族工匠,我去去就回!”
沐小藍那句‘你不要命了’剛喊出口,陸抗便早已追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