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抗心裡那叫一個憋屈。
他本來真以為這趟就是跟著沐玄音來看熱鬨的,大佬堵門,他在後麵搖旗呐喊就行。
畢竟沐玄音這女人強得離譜,碾平狂獅玄府估計也就抬抬手的事兒,哪用得著他這個神元境的小蝦米動手?
可萬萬沒想到,沐玄音輕飄飄一句話,就把他推到了台前。
直到這時他才明白,這女人是想借狂獅玄府,來逼他亮底牌!
更絕的是,那道冷得能凍碎魂海的傳音,直接砸了過來,讓他連裝傻的機會都沒有。
這活了一萬年的女人,心思深得可怕。
打?打不過她。
罵?不敢。
跑?更沒戲!
除了硬著頭皮上,沒第二條路。
更煩的是,他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,玄力隻剩七成。
這場架必打的艱難。
沐玄音自然是料準了這點。
要想不被打死,他就必須把壓箱底的東西都掏出來。
陸抗深吸一口氣,將翻湧的心緒儘數壓下,緩步上前。
柳東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譏笑,壓根沒把他放在眼裡。
他率先出手,一股凜冽的寒氣瞬間從他掌中噴湧而出,整個山門前的空地溫度驟降,地麵凝結出了一層薄霜。
麵對這逼人的寒威,陸抗站在原地,動都沒動,連基本的防禦架勢都沒有擺。
狂獅玄府那邊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嗤笑聲。
所有人都能感覺到柳東這股寒冰玄力的強橫,區區一個神元境,在這種威壓下恐怕連站都站不穩,還敢托大?
簡直是不知死活。
這場實力懸殊的對決,在他們眼中不過是一場早已注定結局的笑話。
柳東眼中厲色一閃,覺得受到了侮辱,掌風更疾,凝聚著寒冰玄力的手掌,穿破冰封的空間,響起震耳的氣爆,口中厲喝道:
“第一招!給我趴下!”
場邊甚至已經有人準備叫好。
然而,麵對這看似必殺的一擊,陸抗心裡卻冷笑一聲。
自那枚冰魂玄丹融入百玄圖後,他對冰係法則的理解,早就不是這些玄府弟子能想象的了。
就算現在隻有七成實力,碾壓你柳東,也綽綽有餘!
更彆提,狂獅玄府這些粗淺功法,跟《冰夷神功》比起來,簡直就是垃圾!
既然沐玄音這女人非要看我的底牌,那不稍微露點真東西,怕是今天這關還真過不去……
電光火石之間,柳東的手掌已攜著風雷之勢到了眼前。
陸抗眼底寒芒乍現,非但不退,反而向前踏出半步,右手看似隨意地抬起,迎了上去。
“找死!”
柳東見他竟敢硬接,心中冷笑更甚。
神元境硬接神魂境?自取其辱!
但雙掌相接的刹那,柳東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!
他感覺自己的寒冰玄力如同撞上了一座萬丈冰山,不僅沒能撼動對方分毫,反而被一股難以言喻的、更加精純恐怖的寒意瞬間吞噬、瓦解!
“什麼?”柳東瞳孔猛縮。
還沒等他反應過來,一股錐心刺骨的寒流便從陸抗掌中逆衝而來,如同一條蘇醒的冰龍,順著他的手臂經脈狠狠噬入!
“呃啊!”
柳東慘叫一聲,整條右臂瞬間覆蓋上厚厚的冰霜,整個人踉蹌著倒飛出去,狼狽得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。
全場瞬間死寂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依舊淡然站立,連衣角都沒亂一分的陸抗。
這就……結束了?
一招?
柳東連一招都沒接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