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抗隻覺得頭皮發麻。
從冥寒天池的冰靈之爭開始,這位界王就處處與他為難。
是因為他還沒答應迎娶沐妃雪?
可沐玄音從未當麵提及此事,隻是讓沐冰雲代為傳話。更何況,當初不是說好給他時間考慮麼?
還是說……她早就看穿了自己身上隱藏的秘密?
不太可能。
令狐棠明確說過,隻要自己不主動展示,神主境也無法窺探須彌寰的存在。
之前在太虛雪淵,連千葉影兒都對他的藏身之處毫無頭緒,就是最好的證明。
這會兒懵逼的不止他一個。
在場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,火破雲可是實打實的神劫境中期。
讓隻有神元境的陸抗去切磋,這不是明擺著送菜嗎?
沐芸止忍不住出聲:“宗主,這……”
“嗯?”
沐玄音一個眼神掃過,沐芸止頓時噤聲。
沐寒逸倒是沒看出氣氛不對,瀟灑地一個閃身落在場中,周身還帶著炫酷的藍色光效,姿態頗為優雅。
“宗主,此戰就由弟子……”
“退下。”
沐玄音直接打斷了他的請戰:“若本王選神劫境弟子出戰,火宗主怕是要說本王以大欺小了。”
這話直接把在場長老們都整不會了。
派沐寒逸明明是最穩妥的選擇,現在讓神元境去打神劫境,這就不算欺負人了?
火如烈聞言更是怒不可遏:“沐玄音!你讓一個神元境的小輩來應付破雲,是在羞辱我金烏宗嗎!”
沐玄音連連搖頭:“不,火宗主誤會了,我從沒有想過要羞辱金烏宗,而是……根本沒把你放在眼裡!”
“你!”火如烈氣的渾身發抖,周身剛剛平息的烈焰再次翻湧。
沐玄音卻已轉向一旁的火破雲,目光如看螻蟻:
“同樣,你的這位弟子,在我冰凰神宗弟子麵前,連提鞋都不配。”
火如烈後槽牙咬得咯咯響,拳頭攥得指節發白。
要不是打不過,估計早就衝上來拚命了。
既然這女人非要自取其辱,那就彆怪他打臉了!
“好!好得很!”他怒極反笑:“破雲,給為師全力出手,讓吟雪界王看看,到底誰給誰提鞋都不配!”
焱萬蒼無奈歎息,傳音勸道:“沐玄音行事向來深謀遠慮,絕不會為了逞一時之快而自毀顏麵。你……”
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。狠話都放出去了,這場對決勢在必行。
“哼!難道你覺得她那個廢物弟子能比得上破雲?”火如烈冷哼。
“……”
焱萬蒼一時無言。
正常情況,沐玄音理應安排方才那位神劫弟子出戰。
在他看來,方才由那弟子收下禮物,按說應該是親傳弟子無疑了。
可她偏偏選了個神元境巔峰的小子應戰,其中必有蹊蹺。
或許此子潛力驚人,或許身懷特殊體質,又或者對寒冰法則有著超乎常人的天賦。
但無論如何,以他神元境的修為,想要抗衡神劫境中期的火破雲,簡直是天方夜譚!
火破雲可是金烏血脈的直係傳承者。
至於陸抗?
焱萬蒼打量著還在發愣的普通少年,怎麼看都不像是身懷冰凰血脈的樣子。
這場對決,根本就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碾壓!
冰凰神宗這邊,眾長老的臉色也都難看至極。
他們和焱萬蒼想到一塊去了。
一個神元境,一個神劫境,中間差著整整一個神魂境,這特麼海打個大西瓜啊!
不過這會兒,陸抗反倒冷靜下來了。
見沐冰雲投來擔憂的目光,他微微一笑,從容不迫地走到前方。
“弟子陸抗,見過諸位長老、宗主。”他先是向自家宗門行禮,隨即轉向炎神界三人,“見過三位宗主。”
沐玄音隨意一擺手:“少來這些虛的,有什麼要求直說。”
陸抗怔了怔,這女人心裡,怎麼跟明鏡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