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的石峰,依舊坐鎮蠻營,運籌帷幄。
“石裂他們怎麼樣了?”
“回王上,他們出城北行二十裡,目前一切順利。”
一名心腹回道。
覺得如今大局已定,他是不是有些過於謹慎了?
但,石峰知道王術是二流武者,著實不敢小覷,雖派出重兵押運,但依舊得保持警惕。
獅子搏兔,亦用全力!
“龍溪山裡麵情況如何?”
“據探子回報,他們發現乾軍蹤跡,應該還在山裡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石峰眸光閃亮,一是盯著點他們,避免從中作梗,二是待大軍返回,直接進行清剿!
“行軍打仗,光靠武力,乃是匹夫之勇,那王術雖然武道天賦過人,終究是太嫩了些...”
另一邊。
石裂率萬眾大軍,如一條蜿蜒長龍,在小路上前行。
身後車轍滾滾作響,足有十多輛馬車。
大部分裝著木箱,裡麵是金銀財寶。有五六輛馬車上,載著乾國女子,個個長相貌美,如花似玉,年芳十八。
原本祭山人數為三十六,但石峰怕途中發生變故,所以押送五十餘人,皆是從臨山城精挑細選而出。
這些少女麵色蒼白,神情淒苦。
聽說蠻人祭山,會用鐵鉤穿過頭顱,然後把掛在岩壁處。
就像賣肉的鋪子,懸掛的一扇扇豬肉...
周圍一眾蠻騎,凶戾目光盯著她們。
“能成為聖山祭品,是你們的榮幸。”
“就算當不上祭品,也會成為大祭司小妾,同樣是種榮耀。”
“不過大祭司這人很怪,喜歡生吃人肉...”
“……”
一眾女子聞言,心中更加絕望。
生吃人肉?
那豈不是怪物?
無論哪種結局,她們都無法接受。
前方地平線處,很快出現連綿山脈,灰暗天色籠罩下,漆黑一片,不知名的怪鳥嚎叫著,在山穀裡回蕩不絕。
眼下情景,著實有些瘮人。
石裂並未直接通行,而是派出先遣部隊。
“你們這些蠻子,個個膀大腰圓,長相粗獷,行起事來倒是謹慎。”
旁邊一位騎馬中年伸著懶腰,打個哈欠道。
石裂皺眉斜了他一眼,神情明顯有些不滿,但並沒敢發作。
因為此人就是楚黃泉,重案流竄犯,什麼事都敢乾,已是二流武者。
“因為叔父交代過,那乾人少年不簡單,乃是二流武者,真正的高手!”
“算了吧,哪個二流武者會在邊關當兵?就算當兵...也得是個將軍,誰會帶兵衝鋒,來劫你們這些破東西?”
楚黃泉很有發言權,身為二流武者,根本不缺女人,更不缺錢...
石裂想想也覺得有道理,與嘯馬關交戰多年,從未聽過此人名號,最近才異軍突起。
楚黃泉擺了擺手。
“彆擔心,這不是有我在麼?就算他是二流武者,也翻不起什麼風浪!”
“嗯,最好是這樣,咱們繼續走吧。”
石裂見先遣部隊通過山穀,繼續帶兵前行。
殊不知。
黑暗當中,正有許多眼睛盯著他們。
“來了!蠻畜大部隊來了!”
乾軍們個個屏息凝神。
王術自是不見兔子不撒鷹,刻意放過探路的蠻人。
“準備...動手!”
他已看見隊伍中,有十餘輛馬車,嘎吱嘎吱前行著,正是他們劫掠目標。
眾士卒心神緊張,下意識緊握兵刃。
拇指肚已攥得發白。
眼下蠻人隊伍,浩浩蕩蕩,延伸到極遠處,一眼望不到儘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