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繼續趕路,沿途看見不少屍骨,半掩在黃土中,多數已經腐爛,散發出刺鼻惡臭。
其中有老人、孩童、甚至一家幾口,顯然都是逃荒災民,倒在了路途中。
此次災情,浮屍遍野。
偶爾遇到些活人,也都是骨瘦如柴,如行屍走肉,見到王術等人,皆避而遠之,根本不敢靠近。
又行走一天過後。
前方地平線處,出現一座村落。
“終於...回來了!”
胡衛東等人神情動容,這正是生養他們的地方。
從北域到達此處,其實已足足過了十天,眾人皆風塵仆仆,一臉倦容。
韓江擦了擦額頭細汗,滿心都是佩服。
王術在乾國北域收糧,車馬勞頓,跨越兩千裡地,來此處賑災。
聖人!
絕對是聖人!
誰若說他是通緝犯...自己都和他急!
“大人,您這是何苦呢?”韓江百思不得其解。
胡衛東瞥了他一樣,道:“王大人的雄韜偉略,你自然不懂,讓你乾什麼你就乾什麼!”
“……”韓江撇了撇嘴,同時心裡好奇,看他到底搞什麼把戲...
隨即。
他們向村莊走去。
胡衛東等人歸家心切,快馬加鞭。
北域十八騎,重回故裡。
村莊規模不小,足足百十戶人家,聽見外麵馬蹄聲,紛紛跑出家門。
看見胡衛東一眾,不禁麵露喜色。
“快看!是小狗剩回來了!”
“他們去北域找糧,也不知找到沒有。”
“害!能平安回來,比啥都強!”
“……”
王術聽聞村民議論,轉眸問道。
“你乳名叫小狗剩?”
“啊...是,村裡的老人說過,賤名好養活。”胡衛東尷尬笑了笑。
片刻後,他來到一處院落前。
有名老嫗,白發蒼蒼,滿臉皺紋堆積,在門口等候已久。
“娘,我回來了!”
胡衛東立刻翻身下馬,跑到老婦人身前。
老婦人眼眶濕潤,老淚縱橫,伸出枯槁的手,撫摸著他的臉。
“兒啊,你說你不偏不倚,為啥非得趕這個時候回來?”
“怎麼了?娘...你不想孩兒麼?”
“想倒是想,可是...”
老婦人欲言又止。
“可是什麼?”
胡衛東麵露狐疑,察覺到幾分怪異,娘親的眼裡,充滿擔憂之色。
並沒有多少重逢喜悅。
此時的王術,目光左右觀望,隱隱察覺到,老嫗後方草屋中,傳出陣細微響動。
似乎有人什麼人,潛伏在那裡。
此時,老嫗嚎啕大哭起來,徹底繃不住了。
“兒啊,你快點逃吧,屋裡有官兵要殺你!”
“什麼?”
胡衛東眼眸圓瞪,右手下意識握緊刀柄。
‘哢嚓嚓!’
霎時間,後方茅草屋房門被踹開,一個憤怒至極的聲音響起。
“老不死的,我讓你把他引到屋裡來,你竟然敢告密,包庇通緝犯,我治你們全村與死罪!”
“兒啊,你快跑!”
老嫗推搡著,更加情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