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一瞬……
一道寒芒破空而來,無聲無息,快得隻剩一道殘影,箭鏃泛著淬毒的幽光,直取方寧後心。
那箭勢之疾,角度之刁鑽,竟是半點風聲都無,分明是頂尖好手的暗箭偷襲。
“小心!”
嶽清寒周身的氣勁瞬間炸開。
他第一時間察覺到這道致命的殺機,卻沒有撲向方寧,而是陡然暴喝一聲,身形如離弦之箭,朝著箭矢射來的方向猛衝而去。
嶽清寒信自己的師父方寧的身手,足以應付這一支暗箭,他要做的,是斬了那放冷箭的雜碎。
竟然敢在飛天之下舍我其誰的嶽大爺麵前偷襲師父?活的不耐煩了吧。
眼看著冷箭就要射中自己,方寧卻是不慌不忙,甚至連頭都未回,隻是輕輕的一扭身,差之毫厘地讓過了那支冷箭。
那道冷箭已至眼前,方寧手腕輕翻,兩根修長的手指快如閃電般探出,動作寫意又精準,竟是要以肉身凡胎,硬夾這破空而來的箭矢。
指尖堪堪觸到箭杆的刹那,異變再生。
那箭矢竟像是長了眼睛一般,在他兩指之間詭異無比的一滑,硬生生錯開了方寧的擒拿,箭勢不減,帶著淩厲的勁風,狠狠紮進了被方寧扣在身前的靳東來胸膛。
箭鏃入肉,鮮血瞬間噴湧而出,靳東來的瞳孔驟然放大,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儘。
他低頭看著胸前的箭杆,喉嚨裡嗬嗬作響,連一句遺言都沒來得及說,身體便軟軟地癱了下去,徹底沒了氣息。
方寧的指尖還保持著夾箭的姿勢,眸底掠過一絲錯愕,隨即瞬間清明。
原來這暗箭,從始至終就不是衝他來的。
目標,本來都是靳東來。這是有人要借他的手,除掉這個馬成的首席謀士啊。
方寧也是狙擊的好手,隻是一瞬間就已經猜到了對手的用意,此時心中有些鬱悶。
終日獵鷹,不想今日被小麻雀給偷襲了?
幾乎是在靳東來中箭身亡的同時,本來已經丟下了武器的馬成部隊中,陡然爆發出一聲激烈的吼聲。
“兄弟們,我們繳械就是砧板上的魚肉。靳大人已死,這些叛賊不會饒了我們……和他們拚了!”
喊話的人,正是剛剛發出冷箭射殺了靳東來的那個家夥。
一聲喊,如同燎原的星火,瞬間點燃了上千鐵甲精銳的血性與惶恐。
本就心有不甘的士兵們,眼見主將身死,再無顧忌,當即瘋了一般撲向地上的兵器,刀槍再起,寒光映日,嘶吼著朝著方寧、柳青雲等人衝殺過來。
法場之上,喊殺聲震天動地。
鐵甲精銳人數占儘優勢,個個悍不畏死,結成戰陣衝殺過來,刀槍並舉,寒光漫天。
柳青雲帶著黑熊嶺老兵與親兵奮力抵擋,這些人雖悍勇善戰,卻寡不敵眾,很快便被衝得陣型散亂,節節敗退,眼看就要撐不住這洶湧的兵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