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閣下,所有活著的流民,都已離開,我等城衛兵也都悉數在此,絕不會有人乾擾他們的‘安然’離去。”
“現在,該輪到閣下踐行諾言,放過沈參軍了。”
城衛兵隊長看著對麵的莫文,沉聲道。
“當然。”莫文淡淡一笑:“這樣吧,你們讓我走出來財莊百步,然後,我放開沈傑,以弓箭指著他,再行百步,之後,你們再來帶走他。”
“你們這麼多人,若不這麼做,我豈不是必死無疑?如此,我不如帶著你們的沈參軍,一同下地府。”
城衛兵隊長短暫猶豫後,還是點了點頭:“可以。”
就這樣。
莫文挾持著沈傑,來到了莊院外。
走出百步後,他放下昏迷的沈傑,同時,取出弓箭。
在此過程中,他目光牢牢鎖定著來財莊大門口的一眾城衛兵們,一旦他們有任何輕舉妄動,都會毫不猶豫的射出箭矢。
複行百步。
此時的城衛兵隊長,當即揮手,一眾蓄勢待發的城衛兵立刻衝出,要將沈傑救回來。
莫文的身影向著夜色中的遠方而去,而城衛兵們則向著沈傑靠近。
隨著距離的接近,城衛兵隊長繃緊的心弦放鬆了下來。
今晚發生的事,曲折而離奇,如果連帶隊的沈參軍都出了事,就隻剩下他背鍋了。
敵人已跑出這麼遠,就算手持弓箭,也……
這一念頭剛剛升起,城衛兵隊長的眼眸中,就倒映出一抹綻放的寒星。
“不好!”
他悚然一驚,下意識的就要揮刀去阻截射來的箭矢。
可出乎他預料的是,這支箭矢的目標,並非是昏迷的沈傑,而是距離沈傑最近的一名城衛兵。
“噗呲!”
箭矢穿腹而過,炸開一朵血花。
見此情形,隊長驚怒的同時,也有些慶幸。
幸虧夜色深重,導致敵人的準頭不佳……
“來人,將沈參軍背起……”他剛要說些什麼,卻沒注意到,那個被箭矢命中的城衛兵,原本清明的眼神忽然變得呆滯起來。
在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情況下,他理也沒理腹部的傷勢,悍然拔刀,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,斬向倒地昏迷的沈傑的脖頸。
刀刃在距離沈傑脖頸還有一寸距離時,這名城衛兵的眼神如夢方醒,可手頭全力揮斬的長刀,已無力收回。
最終,在他驚恐慌亂的眼神中,一顆雙眼緊閉的頭顱在血光中斷落,“咕嚕咕嚕”的,在地上滾出老遠。
“你在做什麼!”
城衛兵隊長暴怒,周圍的一眾城衛兵也是一擁而上,將這名殺害沈傑的“凶手”製服在地。
注意到“凶手”城衛兵眼中的茫然,意識到不對勁的隊長怒喝道:“跟我追!務必將那人抓回來!”
“是!”城衛兵們紛紛領命追擊。
然而,夜色中想要追到一個速度比他們快,還提前跑百步的人,又談何容易?
更彆說,城衛兵們追著追著,一個個麵上“義憤填膺”,但腳下的速度卻是越來越慢。
而原本跑在最前頭的城衛兵隊長,後麵反倒是跑到隊伍的最後方。
開玩笑,一個月才幾個錢啊,讓他們和一個“怪物”死鬥?
眾目睽睽下,演演戲得了,萬一真追上了怎麼辦?
追出一段距離後,見實在追不到目標,有城衛兵“鬥膽”向隊長進言:“隊長,實在是追不上啊。”
“混賬!”隊長很生氣:“難道沈參軍就這麼白死了?”
“隊長,我們可以稟明刺史,下發通緝令,諒這賊凶也跑不出多遠。”
聞言,隊長點點頭,借坡下驢,勉為其難的說道:“也隻能如此了。”
——
樹林間,莫文停下腳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