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回到三個時辰前。
正在林間空地,收集完花神傳人“痕跡”的不良人吳閻,看著手中的古戒。
此物來自修水城的張刺史,是花神傳人的父母所遺留之物,與花神傳人關係密切。
也正是靠著此物,吳閻才得以快速找到此地。
“南邊嗎?”
根據收集來的“痕跡”,吳閻自言自語。
大唐境內,萬事萬物,皆被法網所籠罩,凡有所行,必將留痕。
若是曾經王朝鼎盛,【法序列】行者想要追蹤某一目標,效率將是現在的十倍以上。
可惜……
大唐國力的衰弱,他這樣依存於王朝的序列行者,感受得更加清晰。
但也正因如此,吳閻這些年不斷努力著,試圖以自己的方式,挽救傾頹的大廈。
而花神傳人,就是“大計”中不可或缺的一環!
“我一定會,抓到你們。”
吳閻低語著,就在這時,他眼神驟然一變。
他伸手從懷中一掏,抓住了一個像是星象羅盤的東西。
隻見此物正發出強烈的嗡鳴,其上的指針,朝著南邊的方向顫動。
吳閻的眼睛一點點睜大。
“尋龍盤,出現反應了?”
尋龍盤,是他離京之時,總部派發給所有外出不良人的必備之物。
它能自發的感應一定範圍內的“天命奇寶”,以及所謂的“天命之人”。
——搜尋天命奇寶,抓捕或滅殺天命之人,是所有不良人最優先的任務。
吳閻一路南下,尋龍盤從未有過反應,以至於他都忽略了此事。
畢竟,如今世道雖亂,可除了北方的“天補平均將軍”外,尚未有第二個天命之人出世。
但現在,尋龍盤竟然有反應了!
而且,與花神傳人所在的方位,同為南方!
吳閻深吸口氣,沒有任何猶豫,翻身上馬,朝著南方奔馳而去。
他胯下戰馬,通體烏黑,唯四蹄如雪純白,也稱白蹄烏,乃是馬中異種,蘊含一絲異獸血脈。
不僅具備日行千裡之能,更是耐力驚人。
還是張刺史借給他的。
雖然一位下州刺史,有此寶馬不太符合常理,但吳閻懶得管那麼多。
那不是他一個不良人該管的,他隻要做好自己該做的事就行。
白蹄烏載著他,一路南下,隨著距離的接近,吳閻收集到了越來越多的“痕跡”,也漸漸確定了,花神傳人的所在,與尋龍盤指向之地,乃是同一個地方。
“這樣正好,省得多跑一趟!”
四蹄翻飛的異馬上,吳閻眼神冷冽,卻蘊含著絕對的信心。
作為京城出生的不良人,他知道許多常人所不知曉的隱秘。
就比如,廣為流傳的那則秘聞——始龍帝封鎮天下龍脈之事,並非虛假的傳言,而是真實存在的事情。
這大唐天下,雖紛爭漸起,但始龍帝的封印,並未完全破碎。
普天之下,京城之外,仍是後天為主流,先天高手罕見,宗師除了“天補平均將軍”外,再無聽聞。
吳閻自忖以自己的先天實力,天下之大,隻要不去北邊與起義軍硬碰硬,何處去不得?
至於上次……花神傳人固然展現出了一點宗師手段,但吳閻看得很清楚,那必然是代價極大的秘法。
若非如此,自己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。
而施展了此等秘法的花神傳人,就算還清醒著,也絕無可能再度施展。
除非,她不想活了。
再怎麼說,自己也隻是“請”她入京,又不是要殺了她。
人都是惜命的,吳閻不信,花神傳人想要找死。
思緒間,吳閻已駕馭白蹄烏,奔馳了三個時辰。
此時,他手中的尋龍盤,嗡鳴顫動已達到頂峰,預示著自己與目標之間,已經非常近了。
很快,隨著吳閻衝出一片樹林,前方如銀月色下的小道儘頭,一道身影,矗然而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