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玉靈護壁?!”為首的高大黑衣人驚呼出聲,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不定,“沈家果然還有傳承!一起上,先破她的護壁!”
剩餘黑衣人聞言,不再遲疑,同時發動攻擊!四柄緬刀從不同方向斬向那淡白光暈,刀鋒上隱隱有黑氣繚繞,顯然動用了某種秘法,試圖以煞氣汙穢靈光。
梭鏢手則再次揚手,數枚梭鏢連綿射出,專攻光罩薄弱之處。
光罩在密集攻擊下劇烈波動,光華明滅不定。沈清鳶臉色更白了一分,額角滲出細密汗珠,維持這護壁顯然對她消耗極大。
樓望和身處護壁之內,壓力驟減。他看得分明,沈清鳶的護壁雖神妙,但恐怕支撐不了多久。必須速戰速決!
他目光一厲,體內那股暖流轟然奔騰!“透玉瞳”不僅賦予他超凡感知,此刻更仿佛點燃了他潛藏的力量。他低吼一聲,不再被動防禦,身形如獵豹般竄出,主動迎向正麵的敵人!
“找死!”高大黑衣人見他竟敢主動出擊,獰笑一聲,緬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,當頭劈下!
樓望和不閃不避,在刀鋒及體的瞬間,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,險之又險地避開鋒芒,同時右手並指如劍,指尖凝聚著一縷微不可察的金芒,閃電般點向黑衣人持刀手臂的肘關節!
“噗!”
一聲輕響,仿佛氣球被戳破。那黑衣人隻覺手臂一麻,整條胳膊瞬間失去知覺,緬刀“哐當”墜地!他眼中滿是駭然,對方這一指,竟精準地點散了他手臂運轉的氣血!
樓望和一擊得手,毫不停留,左腳為軸,右腿如鋼鞭般橫掃而出,狠狠抽在另一名衝來的黑衣人腰腹之間!
“嘭!”
那人如遭重擊,整個人倒飛出去,撞在牆壁上,軟軟滑落,一時爬不起來。
電光火石間,樓望和已解決兩名正麵之敵!他動作行雲流水,對時機的把握、力量的運用妙到毫巔,仿佛早已預判到對方的所有動作。
這一切發生得太快,直到此時,側翼和身後的攻擊才堪堪到來。
樓望和仿佛背後長眼,聽風辨位,身體微蹲,一記淩厲的後踹,精準地蹬在身後一名偷襲者的膝蓋側麵!
“哢嚓!”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,那名黑衣人慘叫著倒地。
同時,他反手一拳,砸向側麵劈來的刀身!
“鐺!”
金鐵交鳴之聲炸響!那黑衣人隻覺一股沛然莫禦的大力從刀身傳來,虎口崩裂,緬刀脫手飛出!他驚恐地看著樓望和,仿佛在看一個怪物。
轉瞬之間,七名石影衛,已去其四!剩餘三人,包括那為首的高大黑衣人和梭鏢手,以及另一名持刀者,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雷霆反擊震懾住了,動作不由得一滯。
沈清鳶也看得美眸異彩連連,她沒想到樓望和的實戰能力如此強悍,那種料敵機先、一擊製勝的戰鬥方式,簡直聞所未聞。
樓望和站在原地,微微喘息,連續爆發對他消耗也不小。但他眼神依舊銳利,掃視著剩餘三人,冷然道:“還要繼續嗎?”
高大黑衣人眼神變幻不定,看了看倒地**的同伴,又看了看樓望和以及他身後光華雖黯淡卻依舊穩固的玉靈護壁,知道今日任務已難完成。他咬了咬牙,狠聲道:“樓望和!沈清鳶!黑石盟記住你們了!我們走!”
他打了個手勢,剩餘兩人扶起受傷的同伴,迅速退入黑暗的巷道之中,消失不見。
巷道內重新恢複了寂靜,隻留下打鬥的痕跡和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。
樓望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,體內奔騰的力量漸漸平複。他轉過身,看向沈清鳶:“沈姑娘,你沒事吧?”
沈清鳶散去護壁,玉鐲光華內斂,她搖了搖頭,臉色有些蒼白,但眼神明亮:“我沒事,隻是耗神過度。樓先生好身手。”
“僥幸而已。”樓望和謙遜了一句,眉頭卻微微蹙起,“這些人果然是黑石盟的。他們不僅想要這塊石頭,還指名要帶你走……沈姑娘,你身上的麻煩,似乎比我想象的還要大。”
沈清鳶苦笑道:“現在,恐怕也把樓先生你拖下水了。”
樓望和看了看幽深的巷道,又看了看身旁這個謎一樣的女子和她腕間那神秘的古玉鐲,心中非但沒有畏懼,反而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與鬥誌。玉石界的波瀾,家族傳承的隱秘,尋龍秘紋的吸引,還有這突如其來的追殺與聯手……這一切,都讓他感覺到,一條更加廣闊、更加凶險也更加精彩的道路,正在他麵前緩緩展開。
“水既然已經渾了,那就不妨攪得更渾一些。”樓望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,“此地不宜久留,我們先離開再說。”
沈清鳶點了點頭。
兩人不再多言,加快腳步,迅速穿過錯綜複雜的巷道,身影融入曼德勒無邊無際的夜色深處。經此一役,一種無形的紐帶已將兩人暫時聯係在一起,共同麵對前方那未知的、必然更加洶湧的暗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