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名殺手見狀,攻勢微微一滯。就在這瞬間,沈清鳶已然出手!她並未靠近,而是纖指一彈,一道淡黃色的符籙飛射而出,在空中無風自燃,化作一道熾熱的火線,直撲那名殺手麵門!
殺手急忙閃避,火線擦著他的臉頰掠過,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,灼痛難當。
缺口已現!
“走!”樓望和一把拉住沈清鳶的手,全力向圍牆衝刺!
身後,破門而入的追兵已然衝出倉庫,為首者赫然是那個臉上帶疤的黑石盟頭目,他身後還跟著兩名氣息更加陰沉、穿著灰色長袍、看不清麵容的身影!
“攔住他們!”刀疤臉怒吼道,手中多了一把寒光閃閃的砍刀。
那兩名灰袍人並未立刻追擊,其中一人抬起乾枯的手掌,掌心一枚詭異的黑色玉符閃爍著幽光。頓時,樓望和感到周身空氣一凝,仿佛陷入泥沼,速度驟然減慢!
是法術!?樓望和心中大駭。
“破!”沈清鳶嬌叱一聲,腕間“淨塵”仙鐲白光大盛,一道柔和卻堅韌的光圈擴散開來,瞬間衝散了那無形的束縛!
但這一耽擱,刀疤臉已然追近,砍刀帶著惡風,狠狠劈向樓望和的後背!
危急關頭,樓望和猛地將沈清鳶向前一推,自己則借力轉身,體內龍淵之氣瘋狂湧向雙臂,交叉格擋!
“鐺!”
金鐵交鳴之聲炸響!樓望和隻覺一股巨力傳來,雙臂劇痛,氣血翻騰,整個人被劈得向後踉蹌數步,喉頭一甜,險些吐血!
好強的力量!這刀疤臉絕非普通打手!
刀疤臉也是一愣,他這一刀足以劈開頑石,竟被這看似文弱的年輕人徒手擋住?雖然對方明顯受了傷,但也足以令人震驚。
“小子,有點門道!但今天你們插翅難飛!”刀疤臉獰笑著,再次舉刀。
而這時,那兩名灰袍人也已逼近,陰冷的目光鎖定兩人,顯然準備施展更厲害的手段。
前有圍牆,後有強敵,左右還有殺手環伺,似乎已是絕境!
樓望和眼神一狠,正要不顧一切催動那不知後果的龍淵之力拚命,目光卻猛地瞥見圍牆根下,有一個被雜草半掩的、似乎是早年挖掘的排水洞!洞口不大,但勉強可容一人匍匐通過!
“那邊!”他疾呼一聲,拉著沈清鳶不顧一切地衝向那個洞口。
“想跑?!”刀疤臉怒吼追擊,兩名灰袍人也同時出手,一道烏光和一縷黑氣分彆射向兩人後心!
沈清鳶猛地轉身,將“淨塵”仙鐲對準襲來的烏光和黑氣,白光劇烈閃爍,形成一個光盾!
“轟!”
光盾劇烈震蕩,沈清鳶悶哼一聲,嘴角溢出一絲鮮血,顯然受了內傷。但她成功擋住了這致命一擊!
而樓望和則趁機,一把將沈清鳶推向洞口:“快進去!”
沈清鳶知道此刻不是猶豫的時候,立刻俯身鑽入那肮臟狹窄的排水洞。樓望和緊隨其後。
就在他身體完全沒入洞口的刹那,刀疤臉的砍刀和灰袍人的第二波攻擊已然落在洞口附近,碎石飛濺,塵土飛揚!
“媽的!給我追!他們跑不遠!”刀疤臉氣急敗壞地吼道。
一名灰袍人卻伸手攔住了想要鑽洞追擊的手下,聲音沙啞如同砂紙摩擦:“洞內有殘留的淨塵之力,強行追擊恐有陷阱。況且,外麵已是平民區,動靜太大,於計劃不利。”
另一名灰袍人陰惻惻地接口:“獵物既已入網,何必急於一時。通知各方眼線,封鎖區域,他們……逃不出緬北。”
刀疤臉雖然不甘,但對這兩名來自上麵的大人頗為忌憚,隻得恨恨作罷。
……
排水洞內,樓望和與沈清鳶顧不得汙穢,奮力向前爬行。不知過了多久,前方終於出現亮光,兩人先後從另一端的出口鑽出,發現自己身處一條堆滿垃圾、散發著惡臭的小巷之中。
遠處,公盤會場的燈火依舊通明,卻仿佛隔著一個世界。
兩人相視一眼,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狼狽,以及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“你受傷了?”樓望和注意到沈清鳶嘴角的血跡。
“無妨,些許震蕩。”沈清鳶擦去血跡,搖了搖頭,看向樓望和的目光帶著一絲複雜,“方才多謝樓公子舍身相護。”
樓望和擺了擺手,感受著體內空蕩蕩的虛弱感和雙臂的疼痛,苦笑道:“若非沈小姐法器玄妙,我們今日恐怕在劫難逃。”他看了看周圍複雜的環境,“這裡不能久留,我們必須立刻找地方藏身,並想辦法離開緬北。”
二十四小時的死亡通牒,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,依舊高懸。
他們的逃亡之路,才剛剛開始。而經此一戰,樓望和也真正意識到,自己覺醒的力量,以及即將麵對的,是何等凶險的局麵。
龍淵之秘,已現端倪。而想要活下去,揭開謎底,他必須更快地掌握和提升這突如其來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