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李風與楊嬋於袁守城卦攤前交談、最終告辭離去之時,這看似尋常的一幕,卻讓佛道兩方全都緊張了。
四大天師正以神通觀照長安,恰好將李風,楊嬋與袁守城會麵的一幕儘收眼底。
當看到涇河龍王剛剛離去,李風二人便至,張道陵頓時眉頭緊鎖:“不好!此等關鍵節點,這李風怎會出現在袁守城處?他若卷入這涇河龍王之因果,其變數再與天庭律法、人皇命運交織,恐生驚天巨變!”
葛仙翁亦麵露憂色:“此乃天道運轉中一環,牽一發而動全身。若被他攪亂,後續唐王魂遊地府,水陸大會、乃至金蟬子西遊之契機,都可能偏離軌跡!”
然而,下一刻,四大天師便看到李風二人僅是敘舊、道彆,而後便飄然遠去,對即將發生的驚天之事,竟似毫無察覺,更無半分乾預之意。
四位天師麵麵相覷,臉上擔憂儘數化為愕然與不解。
“他……他竟然走了?”
許遜天師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,“此子本就是變數,到了這大因果之地,竟能在此等漩渦邊緣,片葉不沾身?”
薩守堅撫須沉吟,眼中精光閃動:“要麼,他當真未能看破此局;要麼……此子之心性修為與定力,遠超我等預估。知可為而不為,明是非而避趨。此乃……大智慧?”
與此同時,長安弘福寺內。
惠岸行者已從西牛賀洲返回,正躬身向觀音菩薩稟報:“菩薩,消息已巧妙傳至哈迷國。其國兵馬大元帥蘇寶同得知唐皇有意經略西方,已心生警惕,必然會參與西牛賀洲各國之事。”
菩薩手持淨瓶,微微頷首:“善,如此,便讓西牛賀洲諸國去應對吧。人間之爭,合乎情理。”
惠岸行者則是問道:“菩薩,弟子安排的涇河龍王之事,今日李風竟然去了袁守城處。”
觀音菩薩自然是知曉這件事,不由的沉吟道:“袁守城乃此劫關鍵之人,涇河龍王更是引動後續種種之肇始。若李風在此引發變數,攪亂命盤,則是天大因果,足以牽絆其步伐,甚至引來三方雷霆之怒……倒省卻我等許多布置。”
觀音亦施展神通,默默觀照。
然而,與四大天師一樣,她隨即也看到了李風二人淡然離去的身影。
菩薩那古井無波的麵上,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怔然。
“他……竟未插手?”
惠岸行者亦是愕然。
觀音菩薩眉頭微蹙,推演天機,卻發現那最大的變數竟在最關鍵的時刻,選擇了不變。
一切關乎涇河龍王的命軌,依舊沿著所安排的軌跡,分毫不差地向前推進。
次日,天庭行雲布雨,時辰、點數果與袁守城所言有差,涇河龍王怒不可遏,然後更改點數,再臨卦攤欲砸招牌,卻被袁守城一語道破天機,指出其違逆天條,死期將至。
龍王魂飛魄散,跪地求救,得袁守城指點去求唐皇李世民。
李世民夢中應允救他,卻不料人曹官魏征於夢中奉天庭法令,將其斬首。
龍王魂魄怨念不散,夜夜入夢糾纏太宗................
這原本注定的一切,都在李風這個巨大變數的眼前,如同戲劇般一幕幕上演,而李風,竟真的從頭至尾,做了一個純粹的旁觀者!
弘福寺內,檀香依舊,觀音菩薩卻久久不語。
李風此番不作為,比預想中的任何作為都更令菩薩心驚。
這意味著,此子並非盲目攪動命運的狂徒,其心深似海,其誌遠非眼前,或者說,道門之人,還有楊嬋讓李風不參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