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的孟昀崢,對此還一無所知。
他正準備出門去彆院見他心心念念的瑤念,剛剛踏出自己院子,便被兩名神色肅穆的弟子攔住了去路。
“少莊主。”為首的弟子麵無表情,躬身行禮道,“莊主有令,命您即刻前往承劍堂見他。”
孟昀崢不疑有他,隻當是父親又要過問什麼事,便隨意地點了點頭,道:“知道了,我這就過去。”
一路上,他還在盤算著,待會兒見了瑤念,要不要帶她去新開的首飾鋪子逛逛……
他完全沒有注意到,這一路上周圍的弟子們看他的眼神都帶著一種混合著敬畏,同情與幾分看好戲的複雜神色。
許多人遠遠看到他便立刻低下頭,匆匆避開,仿佛他是什麼洪水猛獸。
當他走進承劍堂時,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他父親那張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的臉。
孟昀崢心中一突,暗道不好。
......
那一日,老莊主沒有給孟昀崢任何辯解的機會,親自執行了家法,將鞭子狠狠地抽在了孟昀崢的背上,每一鞭都皮開肉綻。
隨後孟昀崢被關入了後山的思過崖。那是萬劍山莊懲罰犯下大錯的弟子的地方,陰冷潮濕,與世隔絕。
孟元宣下了死命令,沒有他的允許,任何人不得探視,更不許送藥。
孟昀崢就這麼在暗無天日的山洞裡被關了整整四日。
這四日裡,他每日麵對的隻有冰冷的石壁與呼嘯的山風。他心中滿是怨懟與不服,既有對父親專斷獨行的憤怒,更有對瑤念安危的擔憂。
直到黎玄和雲微的車駕即將抵達萬劍山莊山門的那一天,老莊主孟元宣才終於派人將他從思過崖上放了出來。
孟昀崢回到自己的院子裡,用最快的速度沐浴更衣,換上了一身錦袍。
當他重新走出房門時,便又恢複到了先前那個風度翩翩的孟家少莊主模樣,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,眼眸中是慣有的驕傲與自信。
若非臉色還有些許的蒼白,任誰也看不出他前幾日被老莊主罵得狗血淋頭狼狽不堪,更看不出他在思過崖上被關時的落魄與煎熬。
當他整理好衣冠出現在正廳時,老莊主正在與管家議事。
見到兒子走了過來,老莊主抬眼看去,見他麵色如常,氣度依舊,心中不由得浮現出一絲滿意。
“昀崢,過來。”老莊主揮手屏退了管家。
孟昀崢緩步上前,“爹。”
“嗯。”老莊主點了點頭,臉上的神色緩和了許多。
他上下打量著兒子,語氣裡帶著幾分長輩的提點與告誡。
“待會兒雲微姑娘就要到了。你要記住,她才是你名正言順的未婚妻,是你將來要攜手一生的妻子。過去那些荒唐事就徹底忘了吧。從今往後,雲微才是你最應該關心和在意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