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花園中韓嬋她們撕扯作一團時,眾人都在瞧熱鬨,沒人注意到後麵的薑若淺被人撈起抱走。
崔知許視線卻沒有離開過薑若淺,當看到裴煜抱起她,崔知許悄悄跟在後麵。
他看到裴煜一路抱著薑若淺沒鬆手,一雙桃花眸要噴火,心裡憤恨,怒氣,嫉妒各種情緒焦灼。
那是他夫人,這可是奪妻之恨,是男人的奇恥大辱。
崔知許看著裴煜抱著薑若淺進入書房,還關上了門。
他站在書房旁邊的幾棵鬆樹後麵,心情複雜的盯著書房門。
一個多時辰過去,也不見薑若淺出來。
他的心緒由最初的酸澀與憤怒,逐漸沉入一片滯重陰鬱的泥淖,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。
他的長隨尋了過來,出聲勸道:“大公子回去吧,您這樣一直盯著陛下的書房,萬一被人看到……”
崔知許陰沉地瞥了他一眼,聲音冷峻:“去將大姑娘請來。”
亥時的更漏聲響起。
薑若淺推了推仍抱著她的裴煜,輕聲道:“陛下,臣女該回去了。”
裴煜雖不願放她離去,卻不得不顧及她的清譽。
他要的是她堂堂正正入宮,而非在此時授人以柄。
“朕讓德福傳軟轎送你回去。”
薑若淺整理好微亂的發髻與衣裙,德福已在門外稟報軟轎備妥。
薑若淺說了一聲:“陛下臣女回了。”轉身就走。
裴煜起身跟上:“腳傷未愈,朕抱你。”
踩她的姑娘體重輕,傷並不嚴重,抹藥後薑若淺已不覺疼痛。
她步履輕捷向外走去,一邊揮了揮繡帕:“不必了。”
裴煜跟到門口看著往外走到人,提著裙擺就登上軟轎,連回頭看他一眼都不曾。
那小沒良心的真灑脫,一點眷戀都沒。
他唇角泛起一絲無奈的笑,低聲囑咐轎夫:“路上抬穩一些。”
不遠處,崔知許與崔碧瑤仍隱於鬆影之後,靜默地看著那頂軟轎漸行漸遠,最終融進蒼茫夜色之中。
*
晨曦溫柔,為天地勾出一層淺金色的輪廓。曙光輕吻萬物,喚醒沉睡的山林。
胭脂推開門直奔床榻:“姑娘該起了。”
薑若淺惺忪睜眼,聲音還帶著睡意:“胭脂,容我再睡會兒……”
這時韓嫣一身利落藍色騎裝走了進來:“淺淺快起,今日要去狩獵!”
薑若淺坐起身,疑惑道:“不是說要去摘梅子嗎?”
胭脂捧來一套明黃色騎裝,接口道:“姑娘,後山發現了鹿群,陛下傳旨要去獵鹿,說要帶回宮去。為趁天涼快些,得早早出發。”
薑若淺迅速更衣梳洗,與韓嫣一同趕至行宮門口,已有不少人聚集在那裡。
沒一會兒裴煜和貴太妃來了。
裴煜說了幾句振奮之言,眾人便策馬出發。
到了後山眾人漸漸散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