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著櫃台上一匹布,示意夥計取來。
薑若淺留意到,這鋪中夥計竟皆是女子,不由問道:“彆家鋪子多用男夥計,你這兒卻全是女子,是特意選聘的嗎?”
容姑娘淺笑答道:“起初也並非刻意。原本男女皆招,但自招收女子的消息傳開後,便陸續有不少女子前來應征,久而久之,鋪中便全是女夥計了。”
她目光輕掃店內,語氣溫和:“這些女子,多半是被夫家休棄,無依無靠之人。”
薑若淺先前聽聞容姑娘的種種,便覺她是個有見地、有胸懷的女子,不由讚道:“容姑娘此舉,實在令人敬佩。”
反正也是要請人,順帶做好事也不錯。
她心中也暗自思量,自己名下的香鋪與首飾鋪子,或也可效仿此舉,接納更多女子。
容姑娘此時已將布匹遞到她手中,輕聲道:“夫人不妨摸摸這料子,看似樸素無華,實則觸感清涼,夏日穿著尤為舒適。”
二人相談甚歡,容姑娘見識廣博,言談舉止又極有分寸,薑若淺頗覺投緣。
正說話間,裴煜與容睿自樓上下來。
裴煜走到櫃台前,輕聲喚道:“夫人,咱們該回了。”
薑若淺應聲走回他身邊,容睿在一旁笑道:“回頭讓我姐姐挑些新到的花樣,給夫人送去。”
步出綢緞莊,天色尚早。
薑若淺不願現在就回宮,輕扯裴煜衣袖道:“夫君,我們尋個有趣的地方再坐坐可好?”
裴煜凝著薑若淺,一時想不出有什麼好玩的地方。
一旁的江寒見狀,適時插話:“屬下聽聞前頭春煦茶坊新請了幾位天竺舞姬,主子可帶夫人去瞧瞧新鮮。”
裴煜望著薑若淺,見她點頭,帶著她往那走。
春煦茶坊門前人頭攢動,那天竺舞姬的噱頭果然吸引了不少看客。
行至廊下,卻見崔碧瑤與崔家二姑娘立在不遠處。
她也瞧見了他們,款步迎上前來,在外不便明說身份,隻執禮輕聲:“沒想到會在此處遇見貴人。”
一個姑娘家也不避諱,直直盯著裴煜不說,還紅了眼圈,一副很委屈的樣子。
薑若淺見她這般情態,想翻白眼,當然並沒有表現出來。
而是輕輕握住裴煜的手指,柔聲道:“夫君,我們進雅間看舞吧。”
裴煜對崔碧瑤淡漠的頷首,便帶著薑若淺往包廂進。
落座後,茶坊夥計前來伺候。裴煜點了一壺清茶,又特意為薑若淺要了冰飲與幾樣細點。
此時,三位天竺舞姬正立於中央圓台,隨著異域樂聲翩躚起舞,紗袂飄搖,環佩叮當,彆有一番風情。
薑若淺拿著一小塊糕點,盯著場上舞姬的腰,扭動的腰像蛇一般靈活。
裴煜見她盯著舞姬發愣,不動聲色打量一番她認真的模樣,輕笑問道:“好看嗎?”
薑若淺點頭:“我在看她們的腰,她們這種舞腰部動作幅度很大,為何她們的腰並不細,反而有些壯實。”
裴煜朝場上看去。
薑若淺轉頭反問他:“好看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