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若淺看得懂他眼中的欲,卻辨不明他隱忍的其它情緒。
她抬手,纖指輕撫他胸口,低聲問:“陛下是因為臣妾在外飲酒……才生臣妾的氣嗎?”
裴煜伸手攬住她的腰,將她扶起,靠在自己事身上:“朕怎會生淺淺的氣。”
他俯下身,臉頰輕貼著懷中人的臉頰,低沉的嗓音裡浸著溫軟:“跟淺淺沒有關係,隻是日後出宮,不可再飲這麼多酒……朕是擔心你的安危。”
薑若淺乖順點頭。為了日後還能自由出入宮闈,此刻她自然懂得如何放軟姿態:“席間隻有臣妾與佳樂,並無外人,這才小酌了幾杯。陛也知曉佳樂性子。”
裴煜聞言,唇角浮起一絲抹淺笑。要說這京城裡誰與瑞王心性最像,莫過於這位佳樂郡主,一樣貪玩,倆人看似胡鬨,卻不會失了分寸。
兩人靜靜依偎了一會兒,裴煜將人輕輕抱起,走向那張寬大厚重的黃花梨木雕花拔步床。
“陛下,”薑若淺身子陷入柔滑的羅衾,“過幾日佳樂要在郡府設賞菊宴,陛下可願陪臣妾一同前去?”
“嗯~”裴煜吻著人,聲音有些含糊。
“呃~陛下,彆……”
“朕怎麼感覺淺淺很喜歡。”
隨後是裴煜暗啞克製的聲音。
到後麵。
很快,女子已是語不成調子,雪白小巧的貝齒輕輕咬住裴煜的肩頭。
額前幾縷碎發被薄汗浸濕,黏在光潔如玉的額間。
那雙本就嬌媚的杏眼眼尾泛紅,宛若被春風拂過的桃花,水光瀲灩間漾開掩不住的春色。
翌日清晨,薑若淺在窸窣聲響中悠悠轉醒。
眼睫輕顫了幾下才完全睜開,恰好撞進裴煜深邃的鳳眸裡。
“你再睡會兒,朕去沐浴。”
薑若淺眨了眨眼,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精悍的腰身上,如獵豹一般的流暢而充滿爆發力。
雖是一幅賞心悅目的畫麵,此刻她卻生不出半分旖旎心思。
身子實在太過酸軟,眼皮很快又沉沉合上。
約莫一個時辰後,薑若淺再度在煙粉色帳幔中醒來。
她醒來習慣躺在床上緩一會兒,才能完全回神。
望著帳頂繁複的繡紋,她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倒也愜意。
如今宮中隻剩下兩位太妃,惠太妃終日在佛堂,幾乎讓人感覺不到她的存在;貴太妃雖愛張揚,終究隻是個太妃名分,無需日日晨昏定省。
(自先帝駕崩,無子嬪妃皆遷居太妃專屬宮苑。有子嗣的太妃,其子受封親王後,太妃多得新帝恩準隨子入住王府,當然也有選擇留在宮中的。)
“醒了?”帳外傳來溫潤的男聲。
薑若淺撩開紗幔,隻見裴煜身著皓色素錦寬袖袍,手執書卷端坐窗邊榻上。
晨光透過雕花欞窗,在他周身鍍了層淺金。
這一件衣裳穿在身上,哪還有夜裡那副邪魅,他又恢複了往日謫仙般的清雋姿態,儼然一位矜貴雍容的帝王。
“起床吧,”他望著她溫聲說著,“朕已吩咐小廚房煮了你愛吃的蝦糜粥,一直溫在小灶上。”
隨即,他朝外揚聲:“來人。”
胭脂應聲而入,領著兩名宮人悄步上前,熟練地侍奉薑若淺梳洗。
薑若淺踩著軟履下榻,隨口問道:“陛下,今日休沐麼?”
裴煜聞聲轉頭,眼底掠過一絲笑意:“是休沐。但禦書房還有些奏章待閱。”他方才放下書卷,起身往禦書房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