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薑若淺閒來無事,每日除了陪伴兒女,每隔幾日也會由裴煜陪著出宮走走。
市井煙火,街巷風物,於她而言,皆是人間清歡。
如此又過了一年,皇子和公主都已一歲有餘。
這日恰逢薑若瑩的女兒嬌姐兒生辰,她在府中設宴慶賀。
薑若淺穿著一身常服,帶著一雙兒女前來赴宴。
薑家五位姑娘難得齊聚,便單獨坐了一桌。
席間,薑若燦輕輕側頭,倚在薑若淺肩頭,朝不遠處一位身著青衫、正從容指揮仆役布置宴席的男子悄然一指,低聲說道:“娘娘,那位就是二姐姐先前救下的書生。”
薑若淺早有所聞,半年前,這位書生從千裡之外赴京趕考,沒考中還染病,盤纏亦遭人搶奪,又被客棧趕出。
正是薑若瑩伸手相助,將他救回府中醫治。書生病愈後便留在她身邊,做了賬房先生。
薑若燦見薑若淺不語,又湊近些細聲道:“二姐姐和這賬房先生,如今在一塊兒了。”
薑若淺微微一驚,轉頭看向她:“二姐姐打算成婚了?”
薑若燦含笑搖頭:“二姐姐不成婚,隻是將他留在身邊罷了。”
薑若淺了然,目光不由落向那青衫書生。
隻見他麵容清朗,神態從容,含笑間指揮若定,自有一番氣度。
她心中不禁莞爾,自己這位向來最重禮數的二姐姐,竟也看得如此通透,願覓一人相伴,不拘世俗名分。
正此時,門外傳來通報,宋家來人了。
薑若燦已嫁與前世那位宋家公子,隻是這一世姻緣來得更早一些。
宋公子攜禮行來,薑若燦起身迎上,二人便在一旁輕聲敘話。
不多時,又有一位胡商登門,身旁隨著一位異域裝扮、麵紗遮顏的女子。
胡商朝薑若瑩拱手笑道:“薑掌櫃,今日府上千金芳誕,我特尋得高僧之物,這可謂是世間僅存珍稀之物,恭賀!”
此言一出,席間眾人皆生好奇。
薑家女兒何等眼界,什麼稀罕寶物不曾見過?
能稱得上“世間僅存”的,又會是何物?
薑若淺也被引起了注意,含笑轉頭望去。
薑若瑩從容迎上,笑問:“阿史那掌櫃這是得了什麼寶貝,如此鄭重?”
胡商朝那女子招手示意,女子便微低著頭,雙手捧出一隻銀製的方盒,輕輕放置在桌案上。
那銀盒表麵篆刻著繁複的圖案,紋樣卻有些奇異,似是佛門之物,又透著一絲詭譎。
薑若淺凝神望去,隻覺那圖案盤繞流轉,眉心發麻,竟有些眩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