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增吻了吻她的額頭:“該睡了,我去把酥油燈吹了。”
酥油燈熄滅後,丹增將蘇糖摟進懷裡,溫柔的吻從她的麵門緩緩落下。
漆黑的夜色裡湧動著曖昧的暖流。
儘管降央的房間跟蘇糖的房間並不相鄰,但他的耳邊像是響起了無數個聲音,折磨的他無法入眠。
他打算出去透透氣,穿好袍子走到院子中時,卻發現院子裡還站著一個人。
“三弟,怎麼還沒睡?”
“二哥不是也沒睡?”
“我是被……”降央磨了磨牙:“算了,跟你說了,你也不明白,有煙嗎?”
“我不抽煙。”
降央也不抽的,但是他今晚煩躁的想抽煙。
“沒有就算了。”
“二哥,有件事情我得跟你說清楚。”
“隻要你彆跟我搶蘇糖,剩下都不是事。”
“……”
見嘉措沒吱聲,降央的心中瞬間警鈴大作,猛然上前揪住了他的衣領。
“你是不是跟大哥一夥的?”
嘉措緩緩的將降央的手指掰開:“二哥,我隻想要一個在外的名分。”
他將自己的身體狀況,以及現在的處境告訴了降央。
降央心中的怒氣瞬間消散。
一方麵他為三弟感到惋惜,真沒想到如天之驕子一般的三弟,竟然有了難以啟齒的疾病。
那他豈不是連男人都做不成了?
這樣的話,三弟對他也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威脅。
另一方麵,三弟遠在京都,而且要的隻是一個虛名,倒也不過分。
“老三,你……在外麵受苦了。”
“二哥,這麼說你已經同意了我的提議?”
“隻要蘇糖不反對,我當然沒什麼意見。”
“那就好,我會想辦法說服嫂嫂。”
這句‘嫂嫂’倒是捋順了降央的毛。
他本來就比老三大,按照漢族的輩分,老三確實該叫蘇糖一聲嫂嫂。
“二哥,按照康巴的規定,就算嫂嫂嫁給你,也要跟大哥領證的,我要是你,就該大大方方的送出祝福。”
降央頓時惱了:“我送他媽了個巴子,老三,你不知道丹增這家夥多有心機。”
一想到自己被偷家了,還羞辱他的事情,降央就腦門子冒火星子。
恨不得現在就衝進去,把丹增狠狠的揍一頓。
可是蘇糖喜歡丹增啊,他早就看出來了。
好像兩人在一起的時候永遠有聊不完的話題。
丹增做事也總能做到蘇糖的心坎上。
他就算不喜歡丹增,但也不想傷蘇糖的心。
“二哥,你跟我和大哥不一樣,我跟大哥長期在外,可你卻常年守在寨子裡,要想不被寨子裡的人當成異類,就得遵守村寨的規矩。”
降央正想說什麼時,老三打斷了他:“另外,大哥常年在外麵執行任務,很少回家,那占據嫂嫂大部分時間的人不還是你。”
“我就更不要提了,遠在京都,而且跟嫂嫂要的隻是一個虛名,你還有什麼好顧及的。”
降央竟覺得老三說的有幾分道理。
嘉措見二哥臉上的表情有些鬆動,便趁熱打鐵:“說到底,你想在村寨平安無事,就得守規矩,大哥充其量隻是得到了一個名分,而我得到的是虛名,真正稱得上跟嫂嫂過日子的人還是二哥。”
“更何況嫂嫂跟大哥兩情相悅,你也不忍心傷了嫂嫂的心,倒不如成全彼此,咱們哥仨依舊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