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吆吆,這有什麼累得吆,男人就是拿來用的嘛,有錢的出錢,有力的出力,哪能累著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再說了,我看那哥幾個都聽你的,婚後怎麼生活,還不是你說了算,到時候排個值班表玩玩,高興了就遵守,不高興了誰也彆挨邊,要是無聊了就生娃玩玩,至於生幾個,跟誰生,還不是你說了算。”
好像……真不錯。
蘇糖意識到自己的思想被金珠帶偏後,連忙晃了晃腦袋。
果然是近墨者黑,近朱者赤,近黃者黃啊。
隨著藥坊的招聘結束,有人歡喜有人憂。
最高興的莫過於村寨裡的女人們了。
以前村裡的工作都屬於男人們,她們隻能窩在家裡,做家務養娃,伺候丈夫,侍弄家裡的牲口。
現在她們自己也可以賺錢了,這腰包鼓了,腰杆就硬了。
家裡的男人們再朝著她們喝五吆六的,那她們也能頂嘴了,大不了就不過了,又不是養活不起自己。
村裡的男人們以及落選的人則憤憤不平。
他們甚至找代表來到了村長的家,控訴著蘇糖的惡行。
“村長,男人才是康巴的天,以往咱村裡有啥活不都是家裡的漢子上,這姓蘇的三番兩次的破壞村寨的規矩,明顯沒把您跟寨子裡的爺們放在眼裡。”
“自從我們家那口子找到了這份工作,現在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,連洗腳水都不給我倒了。”
“那姓蘇的還說什麼男女平等,這不是屁話嘛,咱們男人天生力氣大,也能站著尿尿,女人行麼?”
“村長啊,你可得給俺們做主啊,要真讓這姓蘇的待下去,咱們村寨就得變天了。”
村長何嘗不想把蘇糖趕出村寨,但丹增跟部隊的軍官,聽帕拉說他們家老三假期結束就得去京都當外交官了,他能明著惹嗎?
“行了,都回去吧,蘇同誌開診所辦藥坊也都是為了咱們寨子好。”
把人打發走後,村長喝起了悶酒。
這酒一下肚,肚子裡的火氣就噌噌的往腦門上躥。
幾乎把家裡的人罵了個遍。
罵兒子們沒本事,連個女人都搞不定。
罵女兒們都是廢物,白把她們養這麼大,沒本事勾搭男人。
還罵兒媳的肚皮不爭氣,一胎接一胎的生女娃,就是生不出一個帶把兒的。
兒子們低著頭給他倒酒,說不是自己的問題,是帕拉家的兒子們太厲害了,他們真爭不過。
女兒們則把蘇糖恨得牙根癢癢,要不是她,說不準嫁到帕拉家享福的就是她們了。
兒媳則在隔壁抱著閨女們偷偷抹淚,家裡人隻有用到她的時候才會給她一個好臉看,用不到的時候就會嫌她礙眼。
可是阿爸就要退休了,她不想給阿爸惹事,也不想讓阿爸操心。
聽說藥坊還缺個倉庫記賬的,娜姆一個人管賬根本忙不過來,偏偏村寨裡讀過書的女孩子並不多,所以這個位置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人選。
可她在鎮上讀過書啊,或許可以試一試。
拿定主意後,她瞬間吹滅了酥油燈,摟著兩個閨女睡著了。
旺久則越罵越帶勁,小閨女忽然道:“爸,要不咱跟那個男人合作吧,看樣子他挺有本事的,說不準真能幫咱們把蘇糖趕出康巴呢。”
坐診完最後一個病患後,蘇糖正打算關門回家時,卻看到了放在門口的酥油果子。
她一猜就知道是嘉措送來的。
難道他剛才聽到了自己跟金珠說的那番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