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僅要忍受老鰥夫身上的惡臭,還要忍受老東西在她身上蛄蛹,甚至還要給老東西生一堆兒孩子。
蘇糖越慘,她越高興。
哈哈哈哈!
藥坊工人們的笑聲像銀鈴一樣打破了清晨的寧靜。
來這裡上班的除了大姑娘小媳婦,還有手腳靈便的老人。
很多女人在家裡受了男人大半輩子的氣,自打能來藥坊賺錢後,她們說話的聲音都大了,家裡的男人也不敢隨意打罵她們了。
蘇糖說了,藥坊裡還有幾間空房子,留出來給無家可歸的女人們當宿舍。
家裡的男人如果再敢對她們動手,大不了,她們就帶著崽子住在宿舍,總之不能再受他們的鳥氣了。
大家乾活都格外賣力,在一起說說笑笑的,一天的時光很快就能消磨過去,而且月底還有錢拿,甭提多開心了。
可是紮桑卻有些心不在焉的,甚至一天之內出了好幾次錯,好在金珠幾人並沒有跟她計較。
其實蘇糖每天隻負責配好藥方就要回診所坐診。
紮桑本來想找蘇糖說幾句的,但都沒見到人。
見她有些魂不守舍,嘉措把她叫到了一邊。
“紮桑,你是不是有心事?”
“沒……沒有的。”
嘉措瞥見紮桑泛青的手腕,頓時將一瓶跌打損傷膏遞給她。
“你男人又打你了?”
紮桑沒說話,隻是低聲說謝謝。
“紮桑,你是有文化的人,更應該知道男女是平等的,而且你為他們生兒育女,已經是功德一件,何須要受這份氣?”
紮桑默默的塗抹著手腕上的淤青沒說話,似是她已經被打習慣了。
“父母就是孩子的鏡子,將來你的女兒要是嫁了人,是不是也會像你一樣,覺得男人打自己天經地義?”
嘉措這句話瞬間戳中了紮桑的軟肋,她的眼淚頓時掉落下來。
“你是男人,哪裡知道康巴的女人如果離婚的話會被扒層皮,更何況我還有兩個女兒,如果我走了,她們更不就沒活路。”
就連娜姆這種沒生育的女人跟丈夫離婚了,都要賠給對方一筆賬目不小的錢,這還是在有人跟她撐腰的情況下。
按照當地的習俗,就算兩人分開,她也帶不走孩子。
她深知一家人對閨女的態度,如果自己再走了,兩個閨女就得掉到泥巴窩裡了,這輩子都難翻身了。
“紮桑,我可以幫你,但你必須說出他們究竟想讓你做什麼。”
紮桑錯愕的看著嘉措,似乎自己什麼都沒說,對方已經洞察了她的心事。
她聽阿爸說過,嘉措在京都前途無量,就連蘇糖藥坊裡的手續都是他辦下來的。
阿爸雖然疼女兒,但也是思想老派,覺得出嫁的閨女如果被退回來會讓他在同僚麵前丟麵子。
所以她不敢指望阿爸。
對於嘉措信誓旦旦的提議,她有些心動了。
決定為自己,也為閨女們賭一把。
“他們想讓我偷偷在倉庫放一把火,然後趁著大家救火的時候,大姑子蒙卡會撬開財務室的鎖,偷走所有的啟動資金,我丈夫在外接應。”
嘉措不得不承認村長一家這一套聲東擊西、釜底抽薪玩的實在是妙,但是他們絕對沒想到自己能把紮桑策反了。
聽到對方的陰謀,嘉措的血液中流淌著興奮。
他決定自己一個人來處理這件事情。
“那就按計劃行事,其餘的交給我。”
“什麼?你的意思是讓我繼續放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