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慧芝幫她以家屬的名義申請了外出的車,這樣的話可以在路上省去不少時間。
臨走前,蘇糖將自己賣古董一半的錢留給了楊慧芝,讓她用於分公司的開支。
另一半古董的夥計已經幫她彙去了康巴。
蘇糖回家屬院收拾行李的時候,傳達室那邊也接了一通電話,說是要找她。
約摸著是梅朵或者帕拉打來的。
臨來的時候,她把家屬院的電話留給了他們。
果不其然,梅朵急促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:“糖糖,你要回來了嗎?”
“是啊,阿媽,是不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兒?”
“你能不能回一趟魯地看看蘇酥。”梅朵的聲音有些哽咽:“阿媽知道這孩子比不上你心善,可她到底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哇,哪個當媽的也沒法不管。”
蘇糖卻覺得這事兒有些不對勁:“阿媽,她到底怎麼了?”
梅朵頓時哭著把蘇酥被蘇國強逼著嫁給殘廢老頭的事情說了出來。
“蘇酥那麼年輕,怎麼能嫁給那種人呢?你阿爸真不是個東西,當初我要是把蘇酥一起帶到康巴就好了。”
蘇糖提醒道:“阿媽,當初是她自願跟我們斷絕親屬關係,跟著阿爸去城裡過好日子的。”
“蘇酥說她錯了,現在很後悔,就想讓我們娘倆帶她一起回康巴。”
蘇糖頓時嗅到了什麼:“她要我們帶她回去?”
“是啊,你妹妹說一個人走這麼遠的路坐這麼久的車不安全,讓咱們一起陪著她,我這不想到你得回來,正好捎帶她一塊回家。”
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。
梅朵單純的認為小女兒知錯能改就好,以後帶在身邊教養,跟著自己好好的過日子。
蘇糖能夠理解梅朵的心情。
畢竟她很愛自己的女兒,自然不會把蘇酥往壞處想,隻是把她當成一隻迷途知返的羔羊。
如果自己現在反對的話,隻會傷了梅朵的心。
倒不如走一趟,順便看看蘇酥到底在搞什麼鬼。
“阿媽,那我就繞道去一趟魯地。”
她頓了頓又道:“不過我想給蘇酥一個驚喜,阿媽先不要告訴她。”
梅朵聽到大閨女應下了,頓時鬆了口氣:“小糖,阿媽替蘇酥謝謝你。”
臨時改變路線,蘇糖特意給司機師傅買了一條煙,跟他溝通了一番。
對方也很客氣:“不過是多繞一段路的事兒,沒問題。”
“謝謝師傅了。”
從京都到魯地大概有四百多公裡的路程,但由於現在的路況不是很好,蘇糖顛簸了三天才抵達熟悉的縣城。
約摸著這個時候蘇酥正在上班,她便直奔縣醫院。
梅朵在電話裡也跟蘇糖說了,蘇酥白天在醫院做護工,晚上還要洗洗刷刷伺候一家老小,日子很是辛苦。
蘇糖忍不住輕嗤。
這些磋磨她在前世也經曆過,隻是為了不讓阿媽擔心,才在心裡把自己的生活還有後媽一家美化了一遍。
沒想到蘇酥當真了,以為跟著蘇國強進城就能吃香喝辣,作威作福。
此時護工們剛剛開完早會。
幾個女護工正在雜物間聊天。
“蘇酥,你爸不是給你找了個瞎眼老頭麼,說是能給一千五百塊的彩禮,雖說這彩禮給的高,但他都六十多了,聽說前幾任老婆都是被打跑的,你還真敢嫁啊?”
蘇酥吐掉嘴裡的瓜子皮:“傻子才嫁呢,我都跟阿爸說好了,隻要幫他把我姐從康巴騙過來,我就能分三百塊的好處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