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增輕撫著她的背部:“小糖,想哭就痛痛快快的哭一場,阿布陪著你。”
蘇糖咬著唇,用沉默來回應他。
丹增心疼的把自己的手指放在她的唇齒間:“彆傷了自己,要咬就咬我,是我這個做阿布的沒有照顧好他,如果可以,我願意代替他……”
蘇糖頓時捂住了他的嘴:“阿布,我已經失去了一個愛人,不想再承受失去的痛苦了。”
“好,那今晚咱們好好的聊聊他,但咱們說好,過了今晚,就忘記他,帶著希望,好好的活下去。”
“阿布,我忘不了他。”
蘇糖的眼淚頓時湧了出來。
丹增用額頭抵她的額頭,輕聲道:“忘不掉也沒關係,我陪你一起記著他。”
記憶的盒子一旦被打開,就再也管不住了。
蘇糖跟丹增抽抽噎噎的訴說著降央的笨,降央的好。
“那天他把廣城的特產藏在了懷裡,急匆匆的趕回來,就想讓我嘗一口。”
“其實一點都不酥了,因為快被他暖化了,我騙他說好吃,他竟然真的信了。”
“他總是這樣,一有好吃的好玩的,總是第一個想到我。”
“還有啊,他說那枚丟掉的戒指嵌在了牛糞裡,其實我知道那是他去鎮上新打的,這個笨蛋,還以為能騙過我。”
丹增溫柔的抱著她,安靜的傾聽著。
蘇糖說夠了,哭夠了,在他懷裡安靜的睡著了。
丹增將她摟進懷裡,一點點吻乾她眼角的淚珠。
如果可以,他真想一直陪在蘇糖身邊。
陪伴她渡過情緒的低穀期,直到孩子平安落地。
在得知蘇糖懷孕的那一刻,他已經向醫生谘詢了相關問題,甚至悄悄的買了一本孕期手冊。
知道這個時候的女人情緒波動很大,需要小心嗬護。
隻是他是名軍人,不僅僅要保護自己的家人,更要守衛這片土地的每一個民眾。
丹增怕自己一看到醒來後的蘇糖會不忍心離開,一大早就拎著行李悄悄的上了車。
到了部隊,他撥通了京都外交部的電話。
從那裡得知嘉措正在某國出差時,他又要來了某國大使館的電話,撥打過去。
他覺得降央這事,有必要告訴嘉措。
果不其然,當他把這件事情以及蘇糖懷孕的事情告訴嘉措時,那邊沉默了片刻,道:“哥,我會儘快趕回去。”
“好,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掛掉電話的時候,嘉措也默默的做了一個決定。
一個月後嘉措負傷回國。
在醫院裡休養了不足一個月,他就讓老陳幫他辦理了出院手續。
老陳沉著臉道:“傷還沒好利索就出院,你不要命了?”
“抱歉,老陳,我太太現在需要我,還有,麻煩幫我把這個遞上去。”
老陳看到那張為期三年的申請表時,瞬間臉色大變。
“你知不知道一個外交官休整三年意味著什麼?”
“老陳,我要陪她渡過孕期,也要親眼看著孩子呱呱落地,而且我這次的傷情也符合申請期限。”
老陳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,咬著牙壓低了聲音:“彆以為我不知道,當時你明明可以躲開的!”
“陳哥,求你成全,她現在很需要我。”
這聲陳哥,讓老陳歎了口氣,也把所有的話都咽回了肚子裡,最終將那張申請表收進了口袋。
“嘉措,你是個好苗子,有著錦繡的前途,如果在這個節骨眼停滯不前,會影響到你的前途。”